“看不出来哇,照你这么说这永平王也能跟人过几招,果然人不可貌相,啧啧啧。”姜沐看着齐贺钰那单薄的身子骨由衷感慨着。
和两人不以为然的样子不同,陆时安反到别有深意的向齐贺钰看去,齐贺钰的身子虽有亏损,但也只是比普通人的身子差了少许,实际上的情况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差。
另一边的齐贺钰注意到了一道视线看了过去,见是陆时安匆匆移开了视线。
可是为时已晚,齐贺钰的这一小动作被俞戡看在了眼底。
目光缓缓落在陆时安的身上,陆时安见状不卑不亢的弯了弯身子。
俞戡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可是眼底却闪过一抹计算,在俞戡眼里陆时安确实是个貌美的小女娘,只不过就算她有万般好那也留不得,更何况俞戡根本不相信能参与谋嫁的女娘会如此无害,他不允许有任何人坏了他的布局。
站在俞戡身边的齐贺钰自然看出了俞戡眼底的那一抹计算,攥了攥拳齐贺钰张了张嘴,“师父您不是还要去寻父皇吗。”
听了齐贺钰的话俞戡别有深意的撇了他一眼,随即大笑起来,“瞧我这记性真是愈发不中用了,多亏了小钰啊,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知道俞戡是有要事几位大臣也没继续留他,只是说了几句恭维的话。
“离御书房还有一段距离呢,小钰你陪着师父走一路罢。”
知道俞戡是什么意思,齐贺钰轻声回是,就这么跟着俞戡前往了御书房。
——
“这么些年你我互通书信,作为师父我自是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孩子,不要埋怨你的母妃,也不要惹恼你母妃,这一次的事情她做的是有些思虑不全,但是你就没有什么私心吗。”
“小钰,你要清楚你在做什么,你知道这些私心是不该有的。她是一个女子,也就只是一个女子。”
俞戡走的很慢,不疾不徐的轻声开口。
“可是师父,我如若铁了心就要这一个女子呢,自幼我未曾向您和母妃提出什么要求,唯有这一点请师父和母妃成全。”齐贺钰跟在俞戡身后,看着两人的影子目光有些空洞。
听到这些话俞戡叹了口气,但接下来说出的话却极其残忍。
“小钰,你可以换一个要求,师父同你的母妃对于你的任何要求都会尽力而为之,唯有这一件事由不得你。”
“她们之间的事情想必青山已经同你说的很明白了,师父不相信你对她们之间的事情没有考量,即便她真的是同你心中所想无二,但咱们冒不得这个险,话已至此你应当明白的。”
俞戡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齐贺钰,齐贺钰是个敏感且自卑的孩子,这一点他早已经有所察觉,他自己需要驻守边关,对齐贺钰的关心可以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他为此也曾多次向李贵妃写信,但是李贵妃次次都是潦草解决。
多年来一个在边关,一个在深宫,俞戡对李贵妃多多少少有些怀疑与不信任了,眼下看着因为缺少关爱而越长越不对劲的齐贺钰,俞戡心中更是多有责怪。
“师父难道就没有心悦过一个人吗,难道那时让师父说断了这份情意,师父就能完全断了吗。”齐贺钰难得倔强的抬眼去看俞戡。
看着齐贺钰的那双眸子俞戡顿住了,透过齐贺钰那双倔强的眸子俞戡好似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
年少时他也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情爱,可是那时的他和她都是那么的身不由己,那时的他们都太渺小了,所有的事情全然由不得他们自己选择……
俞戡当然能明白齐贺钰现下的情感,但是和大局比起来这些都不算什么,想到这俞戡不由的自嘲般的轻笑了一声,终究他还是成为了年少时自己最厌恶的人。
“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等这些事情结束后,你心悦什么样的女子师父都不会阻拦你,唯独现在这个阶段不可以,那女子的事情你不要再过问了。”话落俞戡转身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看着俞戡愈走愈远的背影齐贺钰眼角滑过一滴泪,他终究还是护不住陆时安,而师父和母妃也终究不知他到底想要什么。
站在原地冷静了片刻,再次抬眼齐贺钰眼中多了几分坚定与狠绝,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他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