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这到底怎么回事?”
萧凝流着泪看着当时不明所以满心着急的自己,即便如今她也还有太多太多问题不知道,是她辜负了叔父的期望。
随后的画面是叔父决然提起佩剑,“十七年了,我不能等到真相重见天日的那一天了,但你能。”
与此同时门外那伙人还在不停靠近,萧凝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有些绝望的看着这一切,她想带着叔父离开,可是在触碰到叔父的那一瞬自己的手便会穿过叔父的身体,“不,不要,不要离开我。”
“孩子,好好活下去,上京寻那份真相,还大家一个真相。”
“保护好自己,凡事需处处留心,你是叔父一手大带的,叔父相信你可以。”
在破门那一刻,萧铭提剑上前,转头看了当时的自己一眼,“走!快走!”
萧凝看着叔父决然的样子已然泪水决堤,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叔父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真实的再想起这个夜晚了。
画面再次反转,这一次萧凝清晰的看到了叔父为了替当初的自己争取逃跑的机会,一直拼死拦住杀手,本就受了伤,那群人那么多,又都是训练有素的,怎么可能是那些人的对手。
萧凝只能眼睁睁看着叔父拖着已然受伤的身体从前院打到后院,最终寡不敌众,被一箭刺穿心脏而死。
“不要!”
“我在,我在,不要害怕了,都是梦,我在呢。”
裴敬舟一进门就看到萧凝趴在书案上,本以为是太累睡着了,走近一瞧才发现萧凝满脸冷汗,很是不对劲,不等裴敬舟把人叫醒萧凝就大喊着直起了身子。
看着整个人都在发抖的萧凝,裴敬舟没有一丝犹豫抱住了她,一边轻轻拍着萧凝的后背,一边缓声安抚。
萧凝满脸泪痕,还没回过神的她怔然的看着周围的摆设,明亮熟悉的房间,还有裴敬舟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这些都在安抚着萧凝不安的心绪。
想到最后一个画面是叔父倒在血泊中,萧凝不由得抱紧了裴敬舟的腰,把整个头都埋在裴敬舟的胸前。
不一会儿裴敬舟就觉得自己胸前湿了一片,闷声的哭泣声砸在裴敬舟心尖,裴敬舟下意识的蜷了蜷手指。
好一会儿萧凝才冷静下来,觉得有些丢面子索性继续把头埋在裴敬舟胸前。
“父亲唤你所为何事。”
闷闷哑哑的声音一出来萧凝把头埋得更低了。
听见萧凝这么问裴敬舟就知道她大概是好了,不过想着萧凝的问题裴敬舟的心绪一下子都低落了起来。
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抚摸着萧凝的头顶,裴敬舟好一会儿才哑声道,“陛下病倒了。”
听到这萧凝一下子就顿住了,心里一股密密麻麻的刺痛让她有些不大舒服,事关圣上,萧凝也顾不得什么丢面不丢面了,推开裴敬舟仰起头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回事?陛下看起来身子很利索啊。”
明亮的烛光下裴敬舟看的真切,萧凝双眸通红,鼻尖和嘴唇也都是红红的,白皙的面上还泛着淡粉色,难得看见萧凝如此楚楚动人的模样,收了收心绪裴敬舟叹气敛眸。
“估计有人蠢蠢欲动了。”
“那怎么办,陛下身边有可靠之人吗?”
“父亲已经悄悄安排了。”
“虽然病倒了但身子并无大碍,日后需得好生调理。”见萧凝满脸愁容裴敬舟又补了一句。
闻言萧凝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南山山脚下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来到了孙家,孙钊恭敬接过黑衣人递来的信,孙父孙母以及孙吟都小心的低着头,不敢有半分逾矩。
“务必小心,万一出了岔子你们知道后果的。”黑衣人冰冷的留下一句话就利用轻功很快消失不见了。
待黑衣人走后一家子均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孙钊便小心翼翼带着信封离去。
永平王府孙钊带着一封信前来。
青山将信接过拆开后递到齐贺钰面前。
看着信上的内容齐贺钰眸子暗了暗,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来,拿着那封信从容不迫的放在微弱的烛焰上方,看着仅剩一丝微弱的烛火却迅速蔓延将那封信吞噬掉齐贺钰这才松了手。
窗外的大雪还在落着,昏暗的房中只有透过窗户撒进来的一抹月光,看着月光下的飘雪齐贺钰拢了拢身上的外袍,“新的一年又要来了,我们都会如愿的。”
齐贺钰的声音很轻,不知道这句话是在说给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