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禾娘子即便是闻错了那也应该有一个马球是有异味的,但上上下下都翻了一遍了仍然没找到一个有异味的马球,至此裴敬舟彻底相信了萧凝的猜测——有异味的马球已经被幕后之人调包了。
卢衿月这人裴敬舟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要说是卢衿月想要加害齐贺远裴敬舟是不相信的,但现在这事摆明了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幕后之人知道卢衿月的马没有经过训练,难不成是想加害卢衿月,齐贺远的事只是意外?
萧凝双手环抱与胸前,略微思考了一番就否认了裴敬舟的想法,“如果想害卢衿月那机会有很多,但要想合理加害皇子把皇子出事归结于意外却不容易,而且齐元舒说宸王殿下爱打马球之事人尽皆知,并且宸王殿下和卢二娘子之间的感情也几乎人尽皆知,今日之事有可能是有人想要谋害皇子。”
如若当真如此那宣朝可能很快就要不太平了,裴敬舟仰起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一双眼眸渐深。
——后山
“今天的事是不是和你有关,上场前说什么那边平稳容易进球,我真以为你在关心我原来只是想利用我把卢衿月引过去!”李珈低声质问着,随后哽咽起来,“卢衿月的马突然发狂也是你做的手脚吧,你当真是一点都不管我的死活啊。”
听着李珈的质问李湛不甚在意,环顾四周见没人后李湛神态自若的掐住了李珈的脸,李湛脸上挂着一贯温润的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贱奴所生当真以为配做我妹妹?若不是母亲好心养着你你早不知道进了哪条野狗的肚子,现在让你做些小事竟敢来质问我,谁给你的胆子啊。”话落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直接甩开了李珈,李珈听到李湛的话如坠冰窟,就这么瘫在泥泞的地上出神。
看见李珈的反应李湛淡淡留下一句“管好自己的嘴”后便满意离开。
快要入秋了,一场一场的雨隔几天下一次,前两日刚下过雨山上满是泥泞,因为刚下过雨又是在山上这附近出奇的有些冷意,李珈就这么在泥泞的地上坐着出神,一阵冷风吹过李珈回了神,回想起这么些年的经历忍不住抱头痛哭,最后还是裴敬舟的人找到了她把她带回到了帐中。
帐中温度适宜,但看着衣裙上满是泥污,整个人都在发抖的眼前人萧凝还是找了一件自己的外袍替李珈披上。
替李珈紧了紧外袍萧凝便退到裴敬舟身侧。
看着李珈的模样裴敬舟淡然开口,“旁边有热茶李娘子先喝两口缓一缓吧。”
待李珈喝过茶萧凝才缓声道,“怎的突然去了后山还弄的如此狼狈。”
想着李湛的话李珈放下茶盏抱紧了自己,声音很轻呆呆的回应着萧凝,“我太害怕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待一会儿,没想到那山上又冷又滑,让大人和夫人看笑话了。”
“是吗?”萧凝话音拐了个弯看向裴敬舟,“谋害皇子该当何罪啊夫君?”
“皇子受重伤处以绞刑,皇子性命不保则处以斩杀。”裴敬舟看着像一个小狐狸一般的萧凝心里不觉感到好笑,面上却神情严肃、声音冷冽的配合萧凝演戏。
李珈听后虽然怕极了,但为了保命还是选择替李湛隐瞒,梗着脖子抬头看着眼前的夫妻二人,“大人和夫人这是何意?我什么都说了为什么还抓着我不放?左御史中丞大人难不成是找不到背后之人想让我顶罪吗。”
看着红着一双眼却死死不松口的李珈萧凝叹了口气,“李娘子自身是个敢于向上的女娘,别人口中的李娘子是个争强好胜不愿意低人一头的,但在我看来这‘争强好胜’放在李娘子身上倒像是夸赞,李珈你没必要因为他人而放弃自己向上的机会,多年来的刻苦学习不就是为了争那一口气吗,宸王殿下的命算是保住了,但之后醒不醒得来却不好说,卢衿月已经几番哭晕了过去。”
话已至此萧凝不再多言。
夫妻两人离开后李珈痛苦的用双手捂住了脸。
“她真的知道此事出自谁人之手?”裴敬舟心中大概有了些想法,但是还想听一听萧凝怎么说。
“不一定,但她很不对劲,最起码她应该是知道一部分的,我想咱们应该查一查她身边的人了。”萧凝淡淡的与裴敬舟对视,眼底染上了些许可惜的神色。
“夫人看样子是个重感情。”裴敬舟下意识的吐出这句话,相处了这么久裴敬舟一直以为自己的夫人是个淡漠之人,只对那位岁禾娘子还有些许感情,没想到是他看走眼了,其实也不怪裴敬舟看走眼,平日里除了在自己面前萧凝永远是一副温婉娴淑的模样,对谁人都是贴心的、有礼的。
萧凝听了裴敬舟的话秀眉紧紧皱着,一股莫名的燥意涌上心头萧凝的语气也连带着恶劣了起来,“眼瞎就去看郎中,嘴欠就把嘴闭上。”话落没有一丝犹豫大步离开。
头一次看见被惹毛的夫人裴敬舟尽可能的让自己不要笑出声,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去追萧凝,“好好好是我的错,我眼睛又瞎嘴巴又欠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哎哎哎你走慢些啊,还有马儿怕虎之事,你真见过虎啊,你那师傅是何人啊,怎么带你去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地方……”
萧凝脚步未停只是有些忍无可忍的闭了一下眼睛,她头一次觉得裴敬舟这人怎么这么烦!还不如同一开始一样好好扮演一个笑面虎呢,最起码笑面虎脑子活络而且话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