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传来一阵动静打断了萧凝继续想下去,几人对视一眼躲在了一个大石柱后面,可是大石柱能遮挡的范围有限,五人只好紧紧的挤在一起,就在这时候李安觉得自己的胳膊肘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细想石柱子就缩了上去,石柱子缩了上去几人才发现这下面是一个洞,这周围本就很陡,如今石柱子缩了上去五个人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掉到了洞里。
此洞的出口是在这座小山山壁上的一个小平台,因为他们是掉下来的裴敬舟和李安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直直的滑到了这个平台的边缘,裴敬舟在掉出平台的那一瞬间扒住了平台的边缘,而李安因为没有及时止住下滑的身子从而掉出了这个平台,不过反应还算快抓住了平台下方的一个大树枝。
萧凝和天枢天璇因为在下滑的过程中有用短刀或者佩剑来减小下滑的速度,所以他们三人是正好落在了平台上。
看着面前的两人萧凝皱了皱眉,裴敬舟距离萧凝最近也最方便救他上来,但是萧凝把目光放在了李安身上,李安慌乱间用右手扒住了平台边缘,眼下已然快要撑不住了。
在裴敬舟期盼的眼神下萧凝面色并未改变只是身手轻便的跳上了那个粗壮的树干,然后朝李安伸出了手。
看着李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左手伸向萧凝,裴敬舟眼中有着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失落,最后裴敬舟是被天璇拉上去的。
小山虽不高大,但山壁这一侧距离地面也有老高了,摔下去不死也得残,于是所有人都安全上了平台他们便准备离开这座小山。
离开的路上萧凝和李安走在一处,萧凝一直在询问着两年前的怪病,李安把自己知晓的全然告知,聊着聊着萧凝看着李安的侧脸还是不甘心,语气尽量随意的开口,“你自幼住在这,那这永安县的一些事情你应该差不多也都知道吧。”
李安对此没有防备,没有多想就开始回应萧凝,“我不是自幼就住在这,母亲是在我五岁时带着我来的这边,五岁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不过在永安县住了这么多年永安县大大小小的事我还是差不多都知道的。”
此话一出萧凝步子都顿了顿,这母子俩怎么说的完全不一样,看李安的样子不似作假,那李母为什么要骗自己,萧凝看向李安的眸子渐深,脑中快速思索着一些事情。
萧凝派朱立去打听萧怀德自然打听到了萧怀德有两个儿子,而萧怀德出事的那一年他的大儿子正应该是五岁,一开始萧凝觉得李安的一双眼睛与叔父极为相似,但是细细想来这李安分明和当初她所看到的画像中的萧怀德的脸庞极为相似。
如若李安是萧怀德的儿子,那为什么会在永安县,根据查到的事实来看当年萧怀德畏罪潜逃后皇帝并没有过于波及萧怀德的家人,只是收缴了萧家的大部分财产并让其家人永远不得入京,按理来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收缴了大部分财产不准入京也不至于过成如今这副模样,还有萧怀德的小儿子呢。
这个问题一出倏的萧凝想起了翼州的那个跛腿男人。
那个跛腿男人只有一双眼睛神似叔父神似萧怀德,其他地方并未多少相似,但是如果呢,如果那个跛腿男人就是萧怀德的小儿子呢?可是跛腿男人还有一个妹妹,他们一家三口从始自终都是在一起的。
萧凝现在脑中很乱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一些线索摆在眼前她却不知道那是不是她想要的线索,就算她想要把已知的线索拼凑在一起也拼不起来。
这边脑中混乱的萧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并没有察觉到裴敬舟一路上的气压都很低,而裴敬舟也察觉到萧凝没有一刻心是放在自己身上的。
身为尚书令嫡长子兼左御史中丞,裴敬舟自然知晓自己在京中可谓是人人艳羡的存在,他自己不仅能文能武家世好,就连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出彩,人生到目前为止可谓是顺风又顺水,一直以来他都是京城中世家子弟的学习标杆,虽然平时里不着调但也只是为了收敛锋芒,放松别人的警惕,他自诩自己是世家子弟中的翘楚,但如今的萧凝却全然不在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