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裴敬舟喊住了准备去寻李安的天枢,让他同天璇一起偷偷的在县衙屋顶守两天,毕竟昨日高蛮人刚来过,按照李安的话来说这两日那辆可疑的马车可能会出现。不过裴敬舟觉得那辆可疑的马车可能是不会出现了,毕竟昨日高蛮人应该是损失惨重,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裴敬舟还是派天枢和天璇去了,说不定会有收获呢。
天枢和天璇刚离开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邵章儒就顶着一张笑脸进了客栈,邵章儒毕竟身为永安县县令,面子上还是要招待好左御史中丞和瑞王世子的。
齐贺寻还在会周公,所以全程都是裴敬舟在同邵章儒攀谈,邵章儒可能不觉得裴敬舟会发现他的事情,所以言语中并无试探,只是或多或少暗中想要套出裴敬舟和齐贺寻何时会离开永安县。
邵章儒的套话套的其实蛮巧妙的,但裴敬舟这人打小就反应快脑子也活络,根本不担心会被邵章儒套话,邵章儒和裴敬舟攀谈了许久,眼见着自己都口干了也不见裴敬舟上套他也就放弃了。
送走了邵章儒裴敬舟刚刚脸上不着调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盯着邵章儒远去的背影裴敬舟脑中若有所思。
萧凝缓步来到裴敬舟身侧,看着邵章儒的轿子在拐角处彻底消失这才缓声开口,“一个小小县令我不相信他有本事和高蛮人勾结,此事说不定会同私铸钱币之事有关。”
这一点裴敬舟也想到了,一个小小县令既没能力也没胆量与高蛮人勾结,邵章儒的身后必定还有人,但裴敬舟觉得也不会是郡守赵双,对于萧凝所说勾结外敌和私铸钱币之事有关裴敬舟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私铸钱币之事怎么能和勾结高蛮人联系在一起呢。
既然想不明白裴敬舟便直接开口问萧凝。
萧凝皱着眉看裴敬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沉默良久才一字一句道,“我说的是说不定有关,不是一定有关。”
话落萧凝便转身离开了。
裴敬舟在原地除了震惊就是震惊,一方面是震惊萧凝居然会这么说,另一方面震惊自己居然这么相信萧凝,毕竟他刚刚是真的试图想要把私铸钱币之事和勾结外敌一事联系起来。
独自在原地冷静了许久裴敬舟发誓绝对要有自己的想法,绝对不能被萧凝的想法带着走。
另一边的县衙屋顶上天枢和天璇呆了一天终于发现了可疑之处。
晚间周围静悄悄的大家都已经入睡了,县衙中县令的住所处却传来了细小的争吵声。
天枢和天璇对视一眼从屋顶上小心翼翼跳下来,一步一步挪到县令所住的厢房。
“当初的事情邵县令不会忘了吧。”
“怎么可能呢,您先消消气,这不是出了意外吗,我也不知道那左御史中丞和瑞王世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不管左御史中丞和瑞王世子从何而来为何而来,这批货物你必须给我悄无声息的送出去,若是被左御史中丞或者瑞王世子知晓了,他们上一刻知晓你的脑袋下一刻落地,邵县令你看清楚了,你的身边都是我们的人,赵郡主都跑不掉,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是是是小人一定把这批货安然无恙给大人送出去,还望大人能给小人一些时日,毕竟左御史中丞和瑞王世子都在,现下行动不就是上赶着被他们逮到吗。”
“你最好快一点,我的耐心可不好。”男人声音放的很低,但言语中威胁的意味却足足的,天枢还听到了拔剑的声音。
放狠话的男人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朝厢房的大门走来,天枢天璇对视一眼动作又轻又快翻身出了县衙。
不好贸然跟踪害怕打草惊蛇,天枢和天璇只好又回到了邵章儒厢房的屋顶上守着。
在屋顶上趴了好久听不到动静,天枢小心翼翼准备移开了一个瓦片,一边移着一边用另一只手遮挡着,生怕月光透过缝隙照进去引起邵章儒的怀疑,好在天枢谨慎只移开了一点缝隙便停了下来,然后眯起一只眼用另一只眼观察厢房内的情况,借着月光天枢只看见了邵章儒正瘫坐在地,看了好半天邵章儒就一直瘫坐在原地,看的天枢都以为他是在地上睡着了那邵章儒才颤颤起身,起来后便朝着厢房大门小声唾骂起来。
这番举措看的天枢好生无奈,亏的他刚刚那么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