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发觉出陆扬帆的不对劲,他最近好像在刻意背着她做什么事。
应该不是坏事,有的时候唐雨远远地和他对视,能发现他正捧着手机和马子铭聊着什么脸上带着笑意,明显就是在和马子铭讲她的事。
这种只瞒着她一个人的感觉令她有点不爽。
她也不清楚最近为什么总想要发脾气,内心烦躁不堪。
终于有天吃过晚饭,她惊奇的发现她来了。
对这件事她有喜有忧,之前因为营养不良她的月经总是迟到,有时候三个月不来也是常事,最近跟陆扬帆住在一起伙食好补充了很多营养,这才终于开始来月经。
喜的是前些天总想发脾气的原因找到了,是激素波动,忧的是一般她来月经都伴随着比较强烈的痛经。
她不应该再住在陆扬帆家里,这样不方便。
于是她收拾好东西,走出来宣布要回宿舍住一晚。
“宝宝?我做错了什么吗?怎么突然要回宿舍去住,都已经吃完晚饭要睡觉了啊。”陆扬帆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本来在打游戏,现在直接吓得跑过来去看唐雨。
“我没事,就是突然想回宿舍住几天。”唐雨尽量保持平静,她现在要坚持到出门去买卫生巾。
“我是不是不该打游戏?我得多陪你聊会天,你坐过来吧我们说说话……”
陆扬帆试图去拉女友的手,被唐雨躲开,见她去拿书包准备走,他彻底急了。
“唐小雨,我不许你走!”少年挡在门前,拒绝放她出门。
“我就是想回去了,真没别的事……”
“你肯定是有事,说清楚再走。”
陆扬帆一想后天就是周六了,约好要起水上乐园玩,现在和唐雨闹别扭还怎么给她惊喜啊!
“我……来月经……”唐雨小声地和他讲。
“什么?”
“我说,我来月经了,我回宿舍住几天。”
“你来月经为什么要回去住啊?”陆扬帆下意识地问。
“就……可能会弄脏床单什么的,会很麻烦,我不想在你家……”唐雨越解释越小声,船哥几乎是把耳朵凑到她嘴边才能听清楚。
然后他这才回过味儿来,变得更加愤怒:“唐小雨你是不是没拿我当男朋友!”
“我没有啊……”唐雨慌忙地要解释。
“那你是怎么想的?嗷,不能和我睡在一块容易弄脏床单就打算走了?觉得我就是这种人吗?还拿我们的感情当成交易?”
“我没有,我那是觉得会很麻烦,回宿舍住更好一些。”
“你不许走,必须麻烦我,我不怕麻烦。”陆扬帆生气地叉着腰把房门反锁了,拿着钥匙往屋里走。
见他走进客房,唐雨也跟过去,蔫蔫的,像做错事的孩子。
他把客房的床收拾出来,将唐雨按在床边坐下:“等着,我去给你买卫生巾。”
“我自己可以去……”唐雨刚说完,陆扬帆指了指她的睡□□部,蹭上了一点血。
“你准备边走边流血去买卫生巾吗?”
“……”唐雨沉默了,看起来男友是真的在生气。
因为她想生理期独自逃回宿舍这件事,把陆扬帆真的惹生气了。
怎么办?该怎么做才能哄好……
船哥是骑摩托去的,风驰电掣地冲到超市,冷着脸往购物车狂塞日用夜用和护垫,看不明白但别人有唐小雨也不能少,全买了。
超市理货架的大姐很震撼,随后尝试着搭话:“小伙子,女朋友来例假了吧?”
“嗯。”陆扬帆还在气头上,冷着脸答应。
“那你看看这边的红糖姜茶要不要带上一包,女朋友痛经的话喝点这个能好许多~”
“哦。”少年点点头,伸手拿过一盒红糖姜茶放进购物车。
径直赶去结账,走的时候路过药店,想了想又跑到柜台去问:“老板,有治痛经的吗?”
“呃,您是说日常调理还是说止痛药啊?”
“她已经来了。”
“那得吃止痛药,我给您推荐这个……”
回到家也不过二十分钟,他推开门发现家里出奇的安静,赶快来客房寻找。
掀开薄被,唐雨已经痛得蜷缩在里面满身都是冷汗。
看到她这幅模样,陆扬帆也顾不得生气把人搂进怀里:“唐小雨我回来了,是不是肚子痛?”
“嗯……痛……”再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少女那小脸上苍白毫无血色,痛得仿佛已经丢了半条命。
“我给你买了止痛药,还有红糖姜茶,你先把药吃了,我去给你熬糖水,等不痛了再看看我买的卫生巾。”
话是这样说的,唐雨的睡裤已经红了一大片,有鲜艳的血,也有看着很暗的血迹,这让船哥手忙脚乱,他不知道该不该替唐雨换裤子。
船哥给唐雨擦了擦汗,先来到厨房做一壶开水,平时他们都是喝凉的矿泉水,他作为健壮小伙根本不会在意这些,连水壶都是翻出来现刷干净来用。
烧完水又兑了些凉的,兑成温热的,他带着水和药盒送进客房。
一阵一阵的痛,唐雨已经痛过一阵了,刚停歇下来,靠着床,身上被汗水打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给,先喝口水。”陆扬帆端着杯子喂唐雨喝了些温水。
他把药盒拆开,将止痛药拿出来:“一次一粒,大概半个小时起效果,你先吃了药把裤子换了躺下好好睡会。”
嘴上唠叨着,已经把药抠出来放在唐雨手心。
唐雨之前都是靠硬扛过来月经的这几天,她不知道止痛药能不能起作用,但还是听话的吃进去。
趁着这会儿不是很痛,她扶着床爬起来,去看陆扬帆拿进来那一大兜子卫生巾。
场面很壮观,她在其中见到很多自己听都没听说过的卫生巾牌子。
船哥挠挠头:“我不知道你常用的是哪个牌子,我把看见的都拿了一件……”
唐雨撕开一包夜用,拿起一片往卫生间去了。
跟在后面,陆扬帆把换洗衣服和内裤都准备好。
等看着唐雨站起来还未冲厕所,那满是鲜血的场面让陆扬帆记忆犹新。
真是做噩梦的新素材啊。
心里闷闷地总感觉绞着痛,陆扬帆转过身去,抹了一把眼泪。
“你干嘛……”唐雨虚弱地轻笑出声:“心疼我啊?”
“嗯……都怪我没注意到你……”
“这不是你的问题,我有仨月没来了,我自己也不清楚……”唐雨坐在马桶上开清洗模式,手里拆着夜用。
“月经是每月都来吗?”
“应该是,但我前阵子一直饿着嘛,就不来了……最近跟你在一起吃得好,就又来了。”
“不来说明身体不好?来了又痛经……”陆扬帆又在念念叨叨。
这时唐雨已经擦干净身体穿上干净的裤子和新换的夜用了,她感觉前所未有的清爽。
拿过毛巾用温水打湿,陆扬帆顺手接过来帮她擦背。
等把汗液擦干净,清清爽爽地换上新衣裤,心情终于好了许多。
唐雨伸手要抱抱,船哥见她脸色有所恢复,终于放心。
二人抱在一起,陆扬帆还在嘟囔着:“你刚才那样吓到我了……”
“要是刚才我放你回宿舍,你真的会昏在大马路上吧!”
“没那么夸张啦,能忍到宿舍的。”
已经忍习惯了,有人关心她痛不痛,反倒是让她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