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血煞门的几人迅速隐入阴影。陈景云也收回视线,对身旁的苏妙音低语几句,后者点了点头,悄然离去,融入夜色之中。
“看来都有动作。”洛熙摸了摸下巴,“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南傲玉摇头:“各自有各自的打算,贸然介入反而不美。况且,我们并不清楚苏妙音的去向,也无从判断她的意图。”
她顿了顿,看向敖旭:“你能算出什么吗?”
敖旭苦笑,摇了摇腰间的铜铃:“天机蒙尘,只能窥得一二。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今夜之事,恐怕与明日的大比有关。有人想在正式开始前,先摸清对手的虚实,甚至……除掉几个眼中钉。而血煞门的出现,说明事情可能不止‘摸底’那么简单。”
南傲玉沉默,如今到了玉衡城,各方势力云集,暗流只会更加汹涌。紫霄门、玄阴宗、血煞门……这些名字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复杂的网。
“回去吧。”她最终说道,“养精蓄锐,明日才是重头戏。我们更要谨言慎行,不给他人留下口实。”
回到揽月楼小院时,祝游凤正站在院中桂花树下,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月光透过枝叶,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大师姐。”南傲玉几人上前见礼。
祝游凤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南傲玉身上:“看到了?”
南傲玉一怔,随即明白大师姐早已察觉他们的行动,心中微凛:“是。”
“玉衡城卧虎藏龙,百宗论道大会表面是切磋,实则也是各宗门展示实力、争夺资源的场合。”祝游凤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冷清秋、陈景云,乃至其他宗门的天骄,各有心思。我们凌霄宗此行,不求主动挑衅,但也绝不畏战。”
她看向三人:“明日出发前,我会与宗门长老再商议一番。你们今夜好生休息,养足精神。记住,无论今夜发生什么,只要不在明面上危及性命,都不要插手。玉衡城的规矩,不是我们能轻易打破的。”
“是。”
回到房间,南傲玉并未立刻入睡。她取出凝霜剑,细细擦拭。剑身映出她沉静的面容,也映出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袖中小凤凰似乎感应到她的心绪,探出头来,蹭了蹭她的手腕。
“主人,明天会很危险吗?”小凤凰小声问,金瞳中带着一丝担忧。
南傲玉轻轻抚摸它柔软的羽毛:“有危险,但也在预料之中。这是所有天骄必须经历的试炼。”
“那……人家可以帮忙吗?”小凤凰仰起脑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可靠,“人家保证不乱跑,不乱喝酒,不乱释放气息!关键时刻,人家可以喷火!”
南傲玉看着它亮晶晶的金瞳,嘴角微微弯起。
“嗯。你就在识海里待着,必要时……再出来。”
窗外,玉衡城的灯火彻夜未熄。这座繁华的巨城,如同蛰伏的巨兽,静静等待着黎明到来后的喧嚣。
亥时三刻,玉衡城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这种沉寂并非安宁,而是一种暴风雨前的死寂。白日里的喧嚣褪去,只剩下万家灯火在夜色中摇曳。
南傲玉盘膝坐在揽月楼的客房内,周身灵气流转,她识海深处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源于她与小凤凰的契约连接。
"主人......"小凤凰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好疼......有人在撕扯我的灵魂......"
南傲玉猛然睁眼,指尖触及窗棂的刹那,一股腥甜的血气顺着木纹渗透进来,甚至腐蚀出细微的白烟。她迅速披衣起身,推开房门。
院子里,祝游凤已经立在桂花树下,青铜古镜悬浮在身前,镜面不再是往日的清明,而是泛起涟漪般的血红波纹。
"血煞门的'千人屠'阵。"祝游凤的声音冷如寒铁,每个字都带着金属的质感,"他们在用生灵精血破城主府的禁制。"
话音未落,整座玉衡城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大地深处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升起血色光柱,四道光柱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倒置金字塔形血色囚笼,将整座城池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光柱所过之处,云层被染成诡异的紫红色。
"不好!"敖旭从隔壁房间飞跃而出,手中那枚从不离身的铜铃此刻竟自行剧烈摇晃,发出尖锐的蜂鸣,"这是血煞门的'四象锁魂大阵'!他们要血祭半个玉衡城!"
街道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衣袂破空之声。
南傲玉透过院墙望去,只见紫霄门的陈景云三人正从客栈另一侧冲出。陈景云手中拿着一面古朴的八卦罗盘,指针正疯狂转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