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我只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差到这个地步。”天命书嘴上说着歉意的话,但她却感受不到一丝丝诚意。
她还想说些什么,总之能让天命书闭嘴的话,突然被打断。
“专心。”方羽从背后握住她的手腕,顺便将她与天命书的沟通切断,“手臂要与肩齐平,弓步到位,剑指向后,用心感受,莫要走神。”
方夏夏想抬头往后看,但想到此时是在训练,这种举动看起来过于不专心,因此只是眼睛向声音方向转了转,下一秒,就专心盯着自己的剑尖。
这把剑刚拿出来时,还惹得秦宇元一顿艳羡。
“此剑法讲究的是行云流水,挥霍潇洒,忽往复收间浑然天成。因此对于剑术招式应当熟练,出招时不可有半分的迟疑,否则破绽百出。”方羽握着她的手腕,一点点将剑尖划过,像在做戏台子上好看不实用的花把子招式。
“师叔。”方夏夏突然出声,“这个剑法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方羽一边引领着她练习,一边回答,“此乃我自创的剑法。”
“自创?那师叔有想过取一个名字吗?”
“没有。”方羽冷声回答,“专心,练剑应该专心静心。”
她想说,师叔这个剑法如日月山河重临眼前,世间纷纷扰扰便是俯仰之间,不如我给您起个名字吧?可转念一想,不说师叔肯定不答应,她的此举此想有些不自量力了。
若是之前,她说了便也是说了,反正她是小辈,天真烂漫些总是会被长辈无限包容,
但现在,她不是一般的小辈了,她是个对师叔有着不轨之心的小辈。
一套学下来,方夏夏便觉得有些体力不支,薄汗布满头,打湿了鬓边的碎发。
方羽也注意到了,轻声道:“休息一下,一会将今日所学的动作再好好练习。”
方夏夏早就累得不行,原本低垂的脑袋瞬间扬起,眼里闪着星星,雀跃道:“好!”
少女今日梳着简单的双髻,碎碎点点的花朵点缀与发间,笑起来时,眸子变成盛满星河的水晶,像他幼年时养的小猫。
软糯又甜腻。
在一旁练习的秦宇元见方夏夏已经收起剑,在一旁坐下小憩 ,惊喜喊道:“师父,可以休息了吗?”
方羽抬眼看过去,眼神锐利如箭,“你继续练习。”
秦宇元顿时焉的像个趴菜。
一直到日落西山,今日的训练才到此结束。
方夏夏一手扶着树,才堪堪让自己可以站稳,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去躺在床上与周公相会,隐隐打颤的双腿已经在抗议。
再看秦宇元,脸上已经略显疲态,眉宇间的骄矜早已消失不见,有的只是耷拉的上眼皮,与下垂的嘴角,头发早已被汗水浸湿,乱七八糟的粘在额头上。
“三日之后,再来此地。”方羽双手背在身后,扫过两名弟子,眼里满是满意,“今日所学,下去之后要勤加练习,下次课上检查。”
方夏夏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发出一个气音,“好.”
“是。”秦宇元回答,声音慷锵有力,与面上看起来极为不符。
方羽看到秦宇元手中的树枝,他没忘记方夏夏将青遇拿出来时,秦宇元眼中的渴望,顿了顿,说道:“对于剑修来说,剑是将会陪伴一生的重要伙伴,此事急不得。”
“谨遵师父教诲。”
方羽从芥子囊中拿出一柄长剑,“此剑可作为你过渡所用,目前以你的修为也算足够了。”
秦宇元双手接过剑,满心欢喜地抚摸过剑身,剑柄,然后将其好好放进储物戒指中。
“谢谢师尊!”
“好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方夏夏住的小院子是师父为她专门搭建的,而秦宇元由于刚入门,又或是方羽根本没想过要为自己的弟子准备一个院子,他住的是内门弟子宿舍。
因此他们走的是两条完全相反的路。
一离开后山方羽的禁制范围,天命书就跳了出来。
“听得到吗听得到吗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