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德犹豫间,黑色粗大的荆棘藤条,疯狂的又野蛮的生长起来,即使他们不动,那些东西也已经不在顾及他们,伸展壮大。
随着荆棘的生长,有限的空间内变得的越来越拥挤,墙壁开始承受不住这种强大的植物的成长,迅速开裂,细长的荆棘藤条立刻伸展进去,裂缝扩大,藤条撕裂整面墙体。
不知道是不是另外一侧的荆棘已经撑裂整栋建筑物,建筑外的水流的渗透开始加速,所有的人都能感觉到水面正在逐步抬升,原本数百米场的阶梯,此刻已经淹没了大半。
伊德站立的地方,台阶开始塌陷,地面剧烈的震动,一条成年蓝鲸大小的荆棘藤正逐渐从裂缝之中抬升,伊德一惊,他的周围一条更粗壮的藤条顶开上层的墙壁,带着无数的建筑物,在轰隆隆得声音,直接将更高处的穹顶的撕开一条缝隙,无数的残壁,灰尘,金属,扑簌簌的从上方砸下来。
马丽丽的手挡在眼前在混乱的声音之中大喊到:“往前跑”
越来越多的这般粗壮的荆棘藤条,从四面八方伸展开来,向着天空的挥舞着,不断的生长,摧毁着的这栋建筑物,这座建筑物挡住河道最坚硬最高大的一面墙墙壁,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彻底的粉碎坍塌,被堵住的河道的河水疯狂的涌了进来。
然而伊德站立的那根巨腾,微微抬高了些远离了水面,再没有巨大的动作。马丽丽跳了上来的同时,其他人也正在沿着这条稳定的巨藤往伊德的方向跑。
水面越来越高,荆棘砸着水花,四处飞溅。
伊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他就在这下面?我就这么跑了,然后让他在这里慢慢的等死?他现在明明...明明...还活着。”
马丽丽痛苦的拧着眉头:“这算什么活着。”
“不是,....” 伊德看着满目的荆棘巨藤,串起那些血族的尸体,吸干了他们的血液,摧毁了坚固的建筑,似乎还在毫无节制的生长着。
熟悉的绝望又悲痛的感觉似乎是要将他吞噬。这里跟当年荆棘鸟号迫降在荆棘星球上发生的情况,实在是太像了..他一度以为他们再也逃不出那颗星球,他会死在哪里,绝望让那时候他一度崩溃,那样毁天灭地的景象,他何曾见过。
巨大的荆棘从下面抽过来的时候,他放弃了抵抗,他至今无比清晰想起,黑色热藤条卷住他的身体,无数尖刺刺进身体里,血液快速流失的疼痛,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即使自喻为顶级的ALPHA又怎么样,再自然面前依然只能无力....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荆棘鸟号拼命想要逃离,却被荆棘拖住,刺穿,裂缝里更多的荆棘冲了进来,许多人被拖了出去,忽然周围渐渐的边的极为炽热,甚至滚烫,烫的他意识再朦胧与清醒之中交替着,好像一直有人再拖动着他,将他往一个渐渐舒适的地方拖过去,他努力睁开眼皮,昏迷前总算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佛洛伦斯一张漂亮的脸,满是满是血迹跟灰尘,只有一双眼睛因为眼泪特别亮,他看了他醒了过来,嘴忽然一动,眼泪瞬间决堤,在又灰又脏的脸上,落下两道泪痕.....声音卡在弗洛伦斯喉咙里,他耳边轰隆隆的响,只能模模糊糊辨别了一个字:“船....”
这是他昏迷前,最后的一幕,后来他才知道,那时候他们已经逃了出来。
再度醒来后,他已经回到了大公国,弗洛伦斯给他讲了一个寻常救人的故事。他在很长时间都认为那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于是他尽可能去满足的佛洛伦斯的愿望,他想成为明星,他就花钱去捧他,他想认识上层社会的名流,他就带他出席各种社交场合。
这期间他到处打听荆棘鸟的消息,他到处围捕星盗,绞杀虫体,却从未发现荆棘鸟的踪迹。一晃两年过去了,随着佛洛伦斯名声鹊起,他也因为花名在外,同时又因为屡见奇功,又得到帝国的重用。
就在他的十八岁成人礼前夕。
梅丹佐公爵忽然宣布他的长子有个BETA孩子举办社交派对。
那条消息很短,在帝国皇帝陛下宣布与新星联组成联合舰队的框架的消息的时候,很快就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一点波澜。
可是没想到的是,身为新星联秘书长唯一法律层面承认的儿子,为了这次的联合舰队的成立,还伴随着一纸婚约。
就这样,在他十八岁的生日的早上等来了一朵鲜红色的玫瑰跟一封信。信封上背后画着一只颜色鲜艳的红色小鸟。
还有一行书写不怎么好看的字,像个小学生一般。
但是那行字,他却记得。
晚上,阿弗萝蒂特宫后的森林,最大的那颗树下见。你几点来都可以。天亮之前,我都不会离开。
他其实是生气的,那么久不见,没有出现在面前,可是却在忽然这个时候出现。他跟佛洛伦斯的消息铺天盖地,就没有一点表示吗?还有皇室到底知道不知道,这个私生子在外面当星盗,正当的风生水起。一旦被人揭发,会引起多么严重的事件。
他信誓旦旦的参加了那个晚宴,全程心不在焉,他不想去,为什么他要找那个人的时候,说不见就不见,在自己性命堪忧的时候,却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应该答应佛洛伦斯的。而不是就这么天天想着一个不靠谱的星盗。
宴会结束,他看着那堆礼物,完全没有一点兴趣,他回到房间,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特别恨,为什么睁开眼看见的是佛洛伦斯,不是他。星盗果然不能信。
无论怎么闭上眼睛,片刻后,他还是会睁开。
他从床上爬起来,推开卧室外,走到外面,看着那片森林。还是穿上衣服,从阳台爬了下去。走向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