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他贴着伊扎克耳边问，想莫名其妙的想要欺负怀里的人，对谁他都觉得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总想欺负伊扎克，想发坏，想任性。

“本来就是我的。”伊扎克侧过脸来，尽量拉开些距离，他说话太费劲，喉咙像是有砂砾磨砺过。

“但是现在在我手里。”伊德说话间，甚至能感觉到伊扎克冰凉的皮肤。

“你想要..什么。”伊扎克第二句明显发声艰难。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多多出生时跟医生说的不一样...”伊德声音卑微起来，好像带着几分哀求样子。他想过各种各样的可能，却到底猜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可以等到去看那些记忆，可是太久太慢了，他不想在等了，这些足月出生的血婴实在是吓到他了。

可是很明显，当他提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伊扎克的身体轻颤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要发声却什么都发不出。

“你可以慢慢告诉我。写下来也可以。”伊德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把伊扎克扳过来按着他的肩膀，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过分，不由放缓语气。

伊扎克的手得到了自由，抓向了自己喉咙，袖子滑下，伊德才意识自己刚才用了多大劲，伊扎克手腕上一圈指痕捏的青紫。

他想说什么，可是只能发出，啊，啊，跟焦灼的喘息声。他好像很着急，越是着急越是没办法发出声音。

伊扎克的眼睛被刘海遮着，伊德看不到，尽可能放轻声音。

“不用着急。”

可是在他看到下颚上的泪痕，才知道自己踩了大雷，大概问了最不该问的问题。

伊扎克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伊德慌了神，急急忙忙去倒了杯水，他举着水杯喂过去，伊扎克没有拒绝，可是他一口水还没有咽下去，又猛烈的咳嗽起来，清水里混进了血丝....

伊德仿佛回到那天，伊扎克满身都是血身体开始变凉，逐渐害怕了起来。

打横抱起人来大喊着马丽丽，往医疗区奔去。

岂料，伊扎克却在这个时候开口：“别，别喊马丽丽了...是我擅自用药...改了多多的...基因...，杀了另一个无辜的。”

伊德停下来，去看伊扎克，他嘴角此刻只剩下惯常使用的嘲讽般的笑容。

“你不能回医疗区了，哪里存放了一些眼镜小哥用的人鱼组织样本，很难闻。”伊德说着转了个方向，两个人一直都相顾无言，伊德带着伊扎克转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那是一间简洁的单人舱室，比医疗室少了很多医疗器械，多了些生活气息：“我不知道你住的位置在哪里，你先在这里休息。”说着，他将伊扎克放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

仿佛不曾听到什么一样，房间里弥漫起好闻的信息素的味道。

伊扎克陷入深度的睡眠当中，伊德还是找来了马丽丽。

马丽丽检查了一下，说了句：“没事。”

伊德送马丽丽出来，关上门，马丽丽走在前面，伊德走在后面，他艰难的开口，此刻他才发现这件事多么的难以启齿，只是说出来就锉刀捅在五脏六腑。

“伊扎克全都告诉我了，多多...还有...”他声音顿时有些哽咽，稍缓了片刻，才完整的把句子说出了口：“还有一个兄弟。”

马丽丽目光落在舷窗外太空深处，悠远虚无：“是啊，不过不是什么兄弟，还是我拿出来的，五个多月的雌性小人鱼，小尾巴胳膊都长出来了，我没告诉小艾仕。”

“这跟长庚宫的医生说的不一样。”伊德问。

“那个医生撒了谎，也许他是亚历山大家族的人，也许是塞尚的人，唯一可惜的是，不是我的人，哪里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地方，也就小艾仕能在那种地方活得下去。其实那个孩子本来还有机会的，可惜你掐灭了她唯一的生机。”

伊德耳朵翁翁的响，脑袋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一片空白。

“可是，无论是哥哥，还是小陛下的孩子，都不发生了奇迹。现在即使只是个胚胎，也能顺利养在器皿里成长不是吗？”

马丽丽终于忍不住了：“多多从一开始就被人知道跟你们一样的引路人，伊扎克是怕了，无论是你还是你哥，甚至艾菲，哪一个的周围都是危机四伏，你们前几代的引路人，除了白家的以外，没有一个是寿终正寝的，你知道吗？所以，伊扎克就做了个大胆的决定，用药转换多多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