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忽然打了一个响指。
银河系的星图陡然散去,修斯特只觉得像是从深沉的梦境之中,忽然清醒过来一般,脑袋有些沉闷的疼与眩晕的感觉。
伊德抱着多多倒是一脸坦然。只是他到处看,问到:“全息投影设备呢。”
修女笑了一下,带着几分没见识的意思。
“我们将要启程去那个地方,你们做好准备了吗?”修女掐着腰,迈开自己穿着小高跟靴子。
伊德抱起多多:“白色狮鹫号太醒目了,不能使用....我另外去调...”
\"我是指这里。\"修女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接下来的,会遭遇什么,都不一定,作为人类,你们可能随时会面临死亡。”
“我可以保护他们。”多多攥着小拳头。
伊德则按住多多:“在一起行动之前,我有几个问题要问。”
“你说。”修女在一条长凳坐了下来,翘起纤细的小腿,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玩了起来。
伊德越加敏锐,盯着跟油画里一样的扑克牌。
“第一,你到底是谁。第二怎么跟伊扎克认识的。”
修女俏皮的笑了笑:“你们俩大概都可以叫我一声祖宗了。”
修斯特揉着太阳穴,眩晕的感觉稍微轻了一些,但是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下子提起精神来。
伊德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是玛丽皇后....”
修女默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答案还是令他们惊讶,她跟法瑞尔不一样,法瑞尔是人生还没有结束,就被冰冻了,可是马丽丽这又是活了多少年。
“小艾仕的名字还是我起的,我们怎么认识的,其实伊德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伊德想了许久,却依然没有答案。
马丽丽手里扑克哗啦啦的响:“你想也想不起来,小艾仕说你受过刺激,五岁前的记忆全都没有了。”
伊德汗颜,这件事本来只有哥哥知道,他们.....竟然....
\"你们弟兄三人的事情,我知道的可能比你们自己还多....\"
\"他竟然像你透露,我的事!\"伊德语带不悦。
马丽丽沉迷着自己的扑克,稍微抬了抬眼皮:“我多希望他对你的事毫不关心。本来你是我的责任,结果...”
这一瞬间,她的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他太可怜了..他这辈子要是没有遇见你,多好。”
伊德站在原地怔住。
玛丽整理好扑克牌,起身,往圣堂的深处走去:“一起来吧。”
修斯特脸色好看了些,立马跟了上去,他不忘拍了拍伊德的肩膀:“先找到人,找到人就有希望重新追回来。”
“我什么时候说,还..”忽然他这话说不出口了。马丽丽的脸上的那么清楚的失望神色不是假的。
他们跟随着马丽丽从圣堂的另外一个后门走出,面前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碧绿麦浪连绵起伏,与天相接。
一阵阵风从耳边吹过,仿佛有什么在窃窃私语。
身心似乎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放松舒适的感觉。
修斯特伸了个懒腰,转身去看伊德,多多的小手指着远处的某个方向,大叫道:“大鸭蛋!”
他眯着眼睛,远处还是一片草浪。
“什么大鸭蛋,”他嘀咕。
马丽丽继续往前走,伊德跟上去,修斯特也只好跟着,远处只有未成熟的麦浪,不过这要是让阿尔杰看见,大概心情很好。
他们走着走着,马丽丽的忽然站下,面前忽然凭空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而又刺目的光口,仿佛是挂在天上的太阳就这样坠落到地面上,如果不是活在星际时代,修斯特想,大概的人就该跪拜了,这简直就像是神迹,通往天堂的道路。。
马丽丽就那样径直的走进了那团刺目的光团之中。
伊德片刻没犹豫,一头就准备跟着扎进去却被修斯特一把拉住:“你就没点戒心?万一是血族老巢,引我们进去的怎么办?”
“还能怎么样。”伊德看着那团光。
“我先进去看看,好歹你还有个大公国。”
“反正还有我哥...”
修斯特却还是有些犹豫,他站在那团光前,踌躇片刻。
忽然里面传出马丽丽的声音:“进来了,就不能跟外面通讯了,接下来的你是死是活,都对我们没什么影响。”
修斯特手就那么稍稍一松,伊德的身影随即消失在光团之中。
修斯特联络阿尔杰,没有人应答,他只好留言。
“阿尔杰,我们接触到了血族,接下来的我要说很重要,玛丽皇后还活着,但是我现在还没办法立刻断定对方是敌是友,目前还比较友善,我感觉...我们可能很长时间都联系不上,伊德已经带着多多进去了,在我没给你更多消息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修斯特想了很多,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做些心理建设,万一里面是正在进行什么血族的狂欢派对,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场面...于是一咬牙想了想小多多的脸,觉得可能血族也不是都是那样,一步迈了进去...
修斯特眨了眨眼,没有他想象的疯狂派对,也没有到处都血肉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