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夸张了。”琪安不在意地笑了笑。
“是我夸张,还是你不敢认?”潘乔轻哼一声,目光却紧紧落在她脸上,“外面都在传,说你背后有人撑腰。你心里真没点数?”
琪安不动声色地拿起酒杯,指尖凉意未散,缓缓晃着杯中的冰块,唇角带笑:“有人撑腰又怎样?我能站到今天,是因为我值得。”
“我当然知道你值得。”潘乔认真应下,随后又调皮地说道,“但也确实有人……为你撑腰。”
酒杯在她手中一顿,冰块撞击出一声脆响。
“我们之间,确实只有合约。”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潘乔一副心中了然的样子,“你根本就没放下他。”
“放不下又能怎样?”琪安笑了,却带着释然和讽刺,“你知道他在病房里看到我时是什么表情吗?像见了鬼一样,搞不好以为我要下毒害他。”
“怎么会呢?”潘乔眼睛微微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他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琪安神色冷下来,“还记得我们初二那会儿,有个女生向他表白?他拒绝也就算了,反手就把人家写的情书贴在公告栏。那女生最后退学了。”
她的声音急切起来,像是在为那个女生打抱不平。
潘乔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始终觉得他不像是那样的人,你那个时候,明明也不相信的。”
那时的陆琪安,还替顾沉辩解过,觉得他不是恶意,只是不懂得拒绝。
可现在想想,
或许,那就是他的本性。
冷漠,疏离,不留情面。
她只是那时年少轻狂,不肯信。
他根本就是一个无情的人,当初她也以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是离他最近的那个幸运儿。
“潘大律师,你的推理也要讲证据吧。”琪安眼神晦暗,轻轻一笑,“难道你也被他的皮囊迷了心窍?”
“我可没兴趣那一款。”潘乔语调一转,“说到底,这是你俩的事,别扯我身上。”
“如果他真的对我有意,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琪安低声喃喃。
那年毕业典礼,她以为他会来。
可是那天,她在礼堂门口等了很久很久,直到人潮散尽,直到落日染红天边,他也没有出现。
从那天起,她就告诉自己,他不喜欢她,不要在痴心妄想了。
琪安继续说,“一走了之地是他,逼我签约的是他,砸资源给我的也是他,你说,他到底想怎样?”
虽然潘乔站在琪安这一边,很希望他们可以在一起,但是好友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实在说不出劝和的话。
潘乔看着她,心头一紧,忽然骂出声:“顾沉就是个狗男人。”
这一句,落在酒香弥漫的静夜里,既像一记笑话,又像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