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警告!!】
【男主正处于危险中!请宿主尽快搭救!】
......
耳边警报声刺耳,一声又一声越发急促,白知模糊的意识被强制性唤醒,猛地睁开双眼,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悚然的窒息感。
白知这才发现自己整个头都浸没在池水中,口鼻中浸满了液体,不禁心生恐惧,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哗!
“咳咳......”白知猛地拍击胸口,吐出一大口水,从头发到口鼻颈部,全是湿漉漉的。
观察四周,这里像是地窖,黑暗又潮湿,自己此时正趴在祭坛状的池边,祭坛里就是要了命的池水。
009语气急切道:“快来不及了,宿主你要立刻去男主那里!”
顾不上其他,白知立即沿着前方的甬道往里走,通道里四通八达,幽深处隐隐传来细微的哭泣声,白知脚下步子不由加快。
前方逐渐开始有了光亮,穿过甬道,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房间墙壁砖缝以及地板缝隙里都是暗沉的血迹,有些已经干涸,有些还很新鲜,不知道要杀多少人才能深深嵌入其中,洗刷不掉。
正中央地面上绘着繁复而诡异的图案,充斥着不详。
一黑袍人正手拿刀子,不紧不慢地朝角落里的少年逼近,脚步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如生命终结的倒计时,少年双手紧握在一起像是在祈祷,眼眶中泪水沿着脸颊流下......
白知看着不禁心中发紧,一股怒火在胸腔中燃烧,心在发烫,好似要将全身融化重铸,手指下意识从衣摆下摸出一柄双刃短剑。
没时间考虑太多,白知直接后退几步,紧紧握住剑柄,一个助跑冲了进去。
黑袍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尖锐的利剑毫无阻碍地刺入他的胸膛,他想要痛叫嘶吼,下一秒喉管被齐整切开。
遮住半张脸的兜帽被白知迅捷的动作带起的一阵风吹开,露出一张惊愕而苍老的脸,皱纹耷拉下来,好似融化了的蜡烛,在幽暗的环境下,更为惊悚。
“嗬嗬......”
黑袍人抬起手哆嗦着指了指白知,想说些什么,嘴巴开开合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不一会儿庞大的躯体轰然倒下。
白知上前狠狠又刺了两剑,怕人没死透,朝心脏处补了刀。
抹去脸上溅到的血迹,此时的白知头发湿漉,脸颊衣服上俱是喷溅上的血迹,不能再狼狈了。
旁观了全程的少年像是被吓傻了,直愣在原地不动,眼眶处的泪水已干涸,眼睛红通通的如兔子般,长得也可爱。
这就是本世界男主吗?看着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你没事吧?”白知语气带着关心,但脸上斑驳的血迹加上刚干掉一个人,显得很凶残。
少年自以为不太明显的瑟缩,白知看得一清二楚。
那也是没办法,刚刚极限时间下只能粗暴点先将人解决掉。
白知又伸出袖子抹了抹,勉强把脸擦干净了一点。
艾伯特盯着眼前救世主般降临的人,深黑色如海藻般的长发,林中精怪般幽绿的眼眸,唇红得像是涂着一层血做的口脂。
“你是爱葛妮丝修女?”艾伯特紧张地揪着衣角,语气带着不确定。
什么玩意?修女?
白知连忙低头仔细瞅了瞅身上的着装,漆黑的修女服,脖颈上银质十字架项链,原本洁白的衣领被水濡湿晕着血渍,破坏了服饰本身的庄重感。
再看男主,深棕色卷发在脑后扎成小揪,卷曲成一团像兔尾巴,润湿的淡褐色眼瞳,脸部线条柔美如雕塑,五官还未完全长开,身上漆黑的修士服,领口别着十字架。
无处不在的十字图案和服饰都表明了自己和男主都隶属于某间修道院,不过白知现在更关心的是——
“我怎么成修女了?不应该是神父之类的吗?”白知面色不虞,心里再次把随机机制拉出来骂了一顿,显得那张厌世脸更臭了。
009也不知从何解释:“其实这是一个男扮女装隐姓埋名的故事。”
趁现在暂时安全,白知选择接收了任务信息。
这个世界背景类似于中世纪,但却更加魔幻,因为在这里恶魔是真实存在的,他们披着人皮隐藏在人类之间,肆意戏弄猎杀人类。
教廷屹立百年,肩负着驱魔的使命,由过去的分庭抗衡到如今逐渐式微,甚至有教众被蛊惑,主动向恶魔献祭,那黑袍人就是其中之一。
而真正有能力对抗恶魔的却是遭受驱逐的女巫,女巫天生通晓魔法,又不受恶魔蛊惑,天然克制恶魔。
数十年前,恶魔甚至十分惧怕女巫,但人心易生贪欲,恶魔又最善于诱惑,当时在位的国王就受到了蛊惑,命人四处散布女巫是灾厄来源的消息,并下令驱逐女巫。
自此女巫不再现于人前,退避至帝国边界的银月森林。
原身是此间修道院执事修女凯瑟琳收养的一名弃婴,为了遮掩显眼的发色,原身常年用草药染发,故意在脸上点雀斑,性子孤僻又不善交际,混在修道院里并不引人注意。
至于这黑袍人名叫马克,是修道院的一名常驻神父,负责日常讲学及驱魔仪式。
原身却总觉得这人形迹可疑,联想到最近多名少年失踪,好奇心驱使下就跟踪对方来到地下室,却被他按着溺死在池中,因此马克在看到活着的爱葛妮丝时才那么惊讶。
白知抚摸着手中短剑,约成人小臂长度,可以轻易藏在修道服宽大的衣摆下,上刻蔷薇荆棘图案,精致小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