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头埋进病床的纯白薄被里,放弃抵抗。
他放过秦牧两回。
第一回,是在他九岁。
第二回,是在前年开满整座城堡的玫瑰丛里。
他亲手放飞的小鸟,现在亲口说,我需要你,我享受你将我困在囚笼。
任谁都无法拒绝。
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
秦牧来的时候形影单只,回去的时候倒是大张旗鼓牵着谢晏清的手,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复合了。
至于别人怎么想?哼哼,无所谓。
不管不顾周围人的死活。
王兴业那件事林应辰还不知道是谢晏清在背后推波助澜,当时他住院打电话过来夸秦牧做了件好事,秦牧愣是心虚不敢接话。
毕竟慕晏不是他一个人的公司,当时初创期间林应辰业跑上跑下付出了不少,对林应辰的愧疚最终回报在了他的事业上。
反正他别的不多说,钱还是有的。
听说林应辰打算自己出来单干,秦牧那叫一个赞成,当天就入了股。对于林应辰说让他来当二老板的提议,秦牧是不敢答应,倒闭什么的发生一次就好,多了受不住。
等秦牧养好伤出院,云省的项目也接近尾声。
秦牧也在秦氏稳定了下来,和谢晏清两点一线,偶尔翘班出门约个会旅个游。
和谢晏清彼此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再提当年的事。
谢晏清的药还是在他突发奇想的某次大扫除里发现的。
瓶瓶罐罐被他翻出来的时候,秦牧脑海里划过许多桥段——
“小牧,我已经癌症晚期……当时提分手是我迫不得已。”
“小牧忘了我……”
眼泪还没滴出来,手机百度识图就已经分析出了作用和疗效,是精神疾病类的药物。
秦牧恢复平静,心无旁骛地给药瓶都一个个摆好,又仔细擦了擦抽屉里的灰尘,像是在打扫中看见了件放在沙发上的衣裳那样平常。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
……
大概又是在一个夏夜,海风徐徐,明黄的光线映在谢晏清瞳孔,像火苗一样生生不息。
他语气很轻,牵着秦牧的手:
“你亲手种的玫瑰已经开了,想回去看看吗?”
两个人十指相扣,戒指在灯光下显得闪亮夺目。
秦牧仿佛再次回到那个心跳加速、初吻的夏夜。
他说,好。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