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之际,谢晏清将熟睡人的手拉过放在自己腰上,睁眼看着面前人的睡颜,直到眼皮沉重渐渐闭合都不舍得挪开视线。
他不知道,自己在京市出差的那几个月,每一个日夜都在想着什么时候结束能回来抱紧他。
更不会知道,夜里思念翻涌缠得他浑身细胞都在叫嚣和能把人逼疯的欲望。
甚至,想要中途放弃。
听见他又将什么人带在身边,听见他生气,听见他说要分手。
绝不可能。
秦牧在这里待了几天,也终于摸清了自己所处的是什么地方。
他扯着嘴角冷笑看着不远处还在工作某人,心里止不住地翻白眼——这人是怎么想到把他带到岛上来的,甚至还能在这里有一栋城堡。
外面围了一圈密密麻麻的树林,也不知道要往外延伸多少千米才能跑出去看见海滩。
这个地方选的有点度蜜月的味道,但谢晏清把人弄来的方式就大有问题了。
一想到这,秦牧更加无话可说。
他不明白谢晏清为何要多此一举,本来就支离破碎的感情不会因为一次蜜月就能被挽救回来。
谢晏清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秦牧如今也摆烂了,想不通的事就不想,尤其是谢晏清的心思,太深,猜不透也很正常。
他看着不远处某人结束远程会议,径直走了过去。
“还我手机。”秦牧手伸到谢晏清面前,也不跟他东扯西扯,直接切入主题。
谢晏清顺着他的手往上看去,一脸正色,不像是开玩笑。
游戏打腻了,这个城堡迷宫一样的隔间他不感兴趣,马场不想去,不想打球,不想看风景,他不想留在这里。
“缺什么玩的,我让蒋峰送来。”谢晏清装傻充愣,对他真正的需求充耳不闻。
蒋峰,就是蒋特助。
秦牧不想和谢晏清扯西皮,动作僵持着,将自己的话重复:“还我手机。”
消失这么几天也不知道爸妈还有林应辰他们有没有发现异常,要是连上网的权利都被一直剥夺那他和那些宠物有什么区别。
可惜谢晏清并没有要将手机还给他的打算,他撤回目光继续在键盘上敲着文件,权当听不见。
键盘的敲击音夹杂在两人火药味中间,无形中放大矛盾使秦牧更加暴躁。
他伸手就将桌上的东西用力扫落,乒里乓啷砸了一地。
刚刚还在谢晏清手底下不停运转的电脑,此刻已经彻底黑屏报废,也不知道谢晏清的文件是否跟着销毁。
此刻桌子上空无一物,房间里寂静得可怕。
谢晏清像个没事人,他视线快速从地上那堆废墟扫过,随后转到他的手上,像是在确认秦牧刚才过激的行为有没有伤到自己。
真是见鬼了,谢晏清一个字没说,秦牧居然能从他波澜不惊的眸子里读到这些情绪。
是不是在这里待太久,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什么都行,唯独这个,”谢晏清的声音掺杂着冷意,没给一点迂回余地,“不行。”
秦牧想拿回手机无非就一个点——离开这里。
不行。
谢晏清说完,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秦牧方才的行为似乎并没有给谢晏清带来什么实质性威胁和伤害,甚至给了秦牧一种只要他喜欢砸谢晏清第二天可以运一万台电脑给他砸个爽的错觉。
于是第二天,秦牧就闹起了绝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