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谢晏清的脸,眼也不眨。
似是在心里谋划什么。
几乎是在一瞬间!秦牧身体猛然从床上弹起似弓箭发射抡起拳头朝谢晏清的左脸砸去。
“唔——”一声闷哼从谢晏清沉闷的胸膛发出,这一拳力道不轻,秦牧是卯了劲瞄准了打的。
谢晏清被揍地往后倒了几步弓下腰,脸被打偏了过去,嘴角渗出血迹。
眼镜凄惨地歪挂在鼻梁上随着谢晏清低头的动作摇摇欲坠,带了几分狼狈意味。
在拳头落下后秦牧都做好被反击的准备,哪知被打的那人只发出这一声声响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
被他打傻了?
秦牧皱眉,但没有走过去查探。
谢晏清垂下的头缓慢抬起,他踉跄半步站起身。
更方便秦牧看清了谢晏清的那半张脸。已经红了一片肿胀起来,鲜红的血顺着嘴角淌下。
谢晏清脸上没有恼怒的影子,他声音很轻可能是因为扯到了脸上的伤口,所以说话也含糊,但秦牧还是听清了:
他说,消气了?
混蛋。
秦牧垂在两侧的手又握紧了。
他愤恨盯着谢晏清惨状不堪的脸,好半晌还是没砸下第二拳。
握紧的五指卸力松开。
秦牧砸了这拳更气了,不知是在气谢晏清无所谓的态度还是气自己的心软。
……
在谢晏清问完那三个字后房间里的气氛莫名其妙冷了下来,秦牧不回答,谢晏清也只站在旁边,那副可怜兮兮的眼镜左眼镜片不知所踪,光秃秃的镜框下是谢晏清的眼睛。
谢晏清大概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狼狈中带着几分滑稽,让人看了发笑。
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秦牧的声音才从那头传来:“没消气又怎样?继续揍?”
谢晏清不说话,但那个眼神分明是认同了秦牧的说法。
说话让人气,不说话更让人气。
秦牧只觉得这两天和谢晏清接触发的火比他几年都要多。
谢晏清就是有病,特意把他绑了就是为了让他打他?
成功把秦牧气笑了,他说:“你恋痛?”
“不。”谢晏清这下回答的很迅速。
那就是纯有病。
秦牧面无表情在心里补充。
“衣服。”秦牧后知后觉扯过被子将身子盖住,声音发寒。
*
秦牧穿好衣服后,眼神都没多给谢晏清径直擦过他肩走出房间。
秦牧本以为谢晏清是给他带哪个省来了,直到他走出这迷宫一样的城堡,看见一眼望不到头的林子才反应过来,真让他带到荒郊野岭了???
秦牧脚下步子一顿,没再往前走了。
他又不傻,总不能徒步走出去。
望都望不到尽头。
他转身走进围墙大门,直接了当站在一名佣人面前问:“这是在哪?”
佣人低着头沉默,不敢看他。
秦牧:……
猜到是谁下过令,秦牧也不为难她,原路返回了城堡。
谢晏清像是早就猜到他会回来,坐在进门的大厅沙发上等他。
秦牧进门就能看见。
“你什么意思?”秦牧问。
“你把我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想做什么?报复我?你最好今天就把我亲自送回去。”秦牧眸光很冷,没有任何玩笑成分。
男人不为所动,避开秦牧的问题,望过来问句个毫不相关的话:“不喜欢这里吗?”不喜欢他特意挑选补全他们蜜月遗憾的地方吗。
这油盐不进的态度让秦牧额角青筋跳了又跳,赶在秦牧怒气上涨到另一个阈值前,谢晏清终于回答。
“小牧,我们还欠一个蜜月没有过,”谢晏清神色不似玩笑,“我们就在这待上一段日子,没人会来打扰。”
“我们已经分手了。”秦牧冷冷回。
“没有分手。”谢晏清接,“我没同意,就没分手。”
他眼神执拗,染上偏执可怖的神色,若是这个时候秦牧再不顺着他话说像是能做出什么极端行为的模样。
但唬不住秦牧。
秦牧双手抱胸,语气带着嘲讽:“不是你先冷暴力逼着我分手么,怎么现在谢总还装深情上瘾了?”
他逼着小牧分手?
谢晏清眼眸里划过疑惑,只转瞬即逝,很快就被更深的墨色盖过。
“我可没兴趣留在这看你和你小情儿上演活chun宫。”秦牧眸中厌恶几乎化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