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辗转几回又在卧室里闹了后半夜,天色微亮时才相拥而眠。
秦牧睡醒时房间里光线昏暗,他睁眼下意识寻找另一个人的身影,发现宽大的双人床上只留着他一个人四仰八叉地睡着。
?
秦牧伸手触碰身旁的位置,带着点死物的凉意,感受不到曾有人在这里睡过。
看来谢晏清很早就醒来起床了,至少在半个小时之前。
拉着窗帘的房间模糊了时间,秦牧很快翻起身凭记忆摸寻手机。
然而打开手机屏保上显示的时间让他扯出一抹嗤笑。
上面几个数字清晰明亮,刺痛着眼:
9:01。
也就是说,谢晏清压根没睡几个小时就去上班了。
两个人昨晚的折腾恍若只是他的一场梦。
意识到这点,秦牧更没了睡回笼觉的心思,他将手机随意扔在床头柜踩着拖鞋去洗手台洗漱。
镜子里男人头发凌乱,眼下淡淡的青黑暗示着他近期并没有休息好。
就连眉眼都是耷拉着没什么精气神,看着像是失业在家的颓废青年。
薄荷味的牙膏冲击味蕾和舌根,让最后一丝倦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秦牧扫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没一点捯饬自己的欲望。
这套房子是谢晏清名下的某处最不起眼的房产,但是由于优越的地理位置——离两个人上班的地方最近他才搬过来同居,即使这个小平层只是小小一百多平,称得上拥挤。
现在这套面积不大的房子给了秦牧一种空旷的诡异感,房子里除了他拖鞋踩过的声音就再无其他,安静的有些可怕。
他下意识来到餐桌前,发现上面一尘不染没有他预想中的早餐。
……大概谢晏清没想到他会醒这么早。
秦牧沉默下来,盯着空荡荡的桌面看了好一会儿不知是联想到了什么又回到房间将快要关机的手机充上电。
手机上的消息算多也不算多,99+的红点没有一个是他想看见的未读消息。
上面的记录显示时间从昨天变成前天再变成9月18日上午。
是他给谢晏清发的消息。
从那以后两个人在手机上没有任何交流,见面了就是吵架。
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牧蹲在地上,怎么想不明白他和谢晏清两个人的感情在短短几周就变成了现在不是冷战就是吵架的地步。
是他……做错了么。
秦牧细细回想他和谢晏清最开始出现矛盾的时间。
那是他唯一一次拒接谢晏清的电话,忘记了出院时间。
接着是因为创业大大小小的事他内心烦躁面对谢晏清时也总能想起那些人踩一捧一的嘴脸。
谢晏清太过优秀将谢氏带到了原来不可能有的高度打通国外贸易将市场扩大成全球范围,甚至凭一己之力让谢氏成为行业断层式巨头。
而他,一个创业起步都能失败,现在二十三在自己家公司上班都被开除,他的人生和谢晏清的人生是全然不同的两条轨迹,要是没有他死缠烂打那半年,他和谢晏清之间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交集。
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两个人的性格完全不能相融,昨晚闹腾一夜他能心安理得赖床半个白天,但是谢晏清准时准点起床上班,甚至他成了谢晏清生活里的累赘整日整日制造麻烦。
谢晏清不擅长沟通,他没有耐心去逐步分析谢晏清的内心真正的想法,而谢晏清也没有时间来哄他来吃醋来管制他。
种种迹象表明——他和谢晏清,不合适。
越是在这种时候秦牧就越想抽根烟冷静,就这样让他放弃和谢晏清的这段感情?
“叮咚。”
一边在充电的手机忽然传来消息提示音。
秦牧偏头去看,上面显示是来自微信的未读消息。
“我出差两周。”
是谢晏清的消息。
什么都没有提,只几个字概括了未来的几天的行程。
谢晏清出差这样的事,甚至还是在人已经走了后的几个小时他才被通知。
谢晏清是不是早就腻了。
他是那样冷漠淡然,哪怕听说他带着别的男人去开方都能无动于衷。
明明在没有消息弹出的时候盼着谢晏清能发点什么,但是现在秦牧宁愿他没发。
手指僵在回复界面,最后将置顶取消任由其他未读消息涌上将这个微信压下。
这个时候他才恍惚明白一件事,谢晏清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在乎这段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