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姐,这次的事,是我跟阿兰亏待了你,我还没有向你道歉。”
早在明月被杜天佑认可时,阿竹就十分担心,怕明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连累自己。没曾想,最终竟是自己,差点置她于死地。
背叛明月后,有好几个瞬间,阿竹都做好了被明月抛弃,甚至是被明月给击杀的准备。
但她没有出手,他也安然无恙。
“我向你发誓,以后再不会遇到这种情况了,有什么我们能帮你的,你尽管向我们提!”
听阿竹这么说,阿兰点点头,识时务的掏出身上所有的伤药来。
明月习惯于接受包扎,自然而然的伸出受伤的腿。
“说起来,我还真有一件事,想问你。”明月抬头,对上阿竹的眼睛。
“你可以教我用辨谎术吗?”
……
幽冥宫的晋升仪式,是在傍晚时刻举办的。
晨昏交界之时,橙红色的光线,从宛若水面的波澜中,倾泻下来。单是抬头仰望这样的景象,会让人以为,幽冥谷是沉在水底的某处地方。
可四周飘忽不定的云彩,又给人一种,漂浮在空中的感受。
在幽冥宫内修炼,同在青云宗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切换心法后,明月需要调动体内积攒的黑色灵气,辅助修行。
这两天时间,明月一边疗养身体,一边以练剑为由,在幽冥宫内踩点。
这些漂浮的房屋,没有规律的变换,常令明月摸不透方向。
看来自己必须多待些时间了……
明月有些心急。
可以预料到,仙盟那些人,也在寻找云霆真人的下落,明月不想错失这个节点。
位于漂浮的幽冥宫下,是一片同宗门广场差不多大的空地,被称为幽冥大殿。暮光被楼宇阻隔,能落到幽冥大殿上的,仅有数缕微光。
到场的魔修们自发的围成一圈。
直到暮光散尽,幽白的月光,拂照整个大殿之时,一阵黑烟,才凭空出现在人群的正中央。
又是乾坤挪移术。
明月暗叹。
到场的除了明月熟悉的杜天佑和钟三郎,还有几个面生的长老。这几个长老跟在杜将军身后,身着一样的布甲,头戴一样的官帽,怎么都不像是魔尊的模样。
明月只能耐住性子,等待去往玄兵秘府,一探究竟。
“……阿竹。”
杜将军手持卷轴,念到阿竹名字。
阿竹从人群中出列,自觉跟随人流,站到其中一位长老身后。
“……明月。”
听闻自己的名字,明月心脏猛然被揪起。上次有这种感受,还是在宗门广场上,晋升为凌云真人徒弟的时候。明月深呼一口气,跟随前面的人一起,去到人群中央。
说来也奇怪,所有被唤到名字的人,都一声不吭的,自觉站到其中几位长老的身侧。待到明月上前时,所有长老身旁,都已跟随了一位晋升人选。
人群当中,仅有一位特殊的身影,佝偻着身子,紧盯着明月。
“……”
明月犹豫了一瞬,便立马发觉,自己诡异的驻足,使得自己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愣着干什么。”
钟三郎唤了一嗓子,明月才不甘情愿的走了过去。
“怎么?怕我会害你?”
明月站到钟三郎身侧,侧过头看见,钟三郎嘴角狡黠的笑。
“……”
“有没有人跟您说过,你身上的气质……很像黄鼠狼。”
周围的魔修忍不住纷纷侧目。
钟三郎冷哼一声,一手搭在明月肩膀。
“那你是什么?”
“……沉睡的狐狸?”
没等明月反应过来,猛然一阵天旋地转,四周换了一个景色。
糟糕。
明月皱眉。
没想到进入玄兵秘府的方式,还是乾坤挪移术,这项法术未免也太方便了一些。明月根本没注意,自己何时入了钟三郎的阵法,更无从知晓回去的出口,不得不紧跟钟三郎。
“也许我们之间,应该多一些信任,您似乎对我有些偏见。”明月不得不转移话题,试着巴结眼前这位老人。
然而钟三郎不买账。
“你可别忘了,我是钟家人,最擅长的法术,就是占卜……”
“我的占卜告诉我,你一定藏着一些阴谋诡计,迟早会搅黄我的计划。”钟三郎侧头,斜视明月。
“……”
“让你潜入幽冥宫,已经是一个错误了。但我总有办法……”
“用我一切能力,修正这个错误。你最好老实一点,安心待在幽冥宫,别想着搞什么花样!”
明月叹口气,歪过头。“你话说得也太绝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