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出其所料,少年嘴上嚷嚷的大声,却并没有要取她性命的意思。梦华往前靠一分,少年便往后退一分。
“你也看见了……我只是个锻体期两层的散修罢了,那群人图我容貌,欲行不轨……若不是道友你救了我,我都不敢想我该是怎样的下场……我可得好好感谢道友才是。”
“……”
少年表情凝重,后撤了几大步,与梦华拉开距离,手上的剑依然指向梦华,并没有就此放下警惕。
“你好好说话!”
“要是真感谢我,就赶紧告诉我,你是如何拿到的这把剑!我师妹可能有生命危险,我正在寻她的路上……”
老大会有危险?
梦华慌了神,一时有些拿不准主意,低声嘟囔:“可这把剑是她本人交给我的,我不知道你说的师妹,和我老大是不是同一个人。”
“你说的老大,外形是长这样吗?”
少年从身上摸出一张悬赏令来。
通缉令上的女子,毫无疑问是梦华第一次遇到明月时的模样,那时的明月看起来更温婉一些,单从那模样上讲,完全想象不到,她徒手就能将锁灵拷碾成齑粉。
梦华也很清楚,明月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变得有所不同。
“就是这个模样不错,不过前几日她来见我时,削了短发,并且亲口承认她自己是魔修……”
“那不对,我师妹确实是正道修士。”少年见梦华态度诚恳,便收回手上的剑。
“你遇到的可能是易容成我师妹模样的魔修……”
“……”
梦华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却能感受到,少年的话有些微妙的矛盾。
若真的依照少年所说,这剑是他师妹的剑,那么易容成明月老大的魔修,应该也就操控不了这佩剑才对。梦华不觉得自己前后遇到的明月,是两个不同的人。思前想后,梦华还是决定对眼前少年坦白。
“道友,我不知道你的师妹究竟是不是魔修,但这剑确实是她亲手交给我的,她还说拿着这剑,让我去宁安镇找一位叫应娘的人……”
“你的师妹肯定没有死,还是活着的!你看,你现在不也在操控这把剑吗?若是按你所说,这把剑易了主……那它怎么会同时为你我二人,共同使用?”
“对哦。”少年如梦初醒。
“这把剑是我师妹的不错,佩剑同时承认你我的身份……这么说来,我师妹老家确实在宁安镇,你遇到的真的是我的师妹……那我师妹还活着!”
少年扬眉一笑,又渐渐皱起眉头。
“可你说的魔修又怎么一回事,你怎么确认我师妹是魔修的?”
梦华叹了口气,将明月的储物袋丢给了少年。“这里有与魔修沟通的符纸为证,她亲口承认的她的魔修身份,我没必要与你说谎。”
“若是她误入歧途……”
回想起来,自己戳穿老大魔修身份后,明月老大虽承认的坦然,却反过来劝自己不要投靠魔修。
“若是她误入歧途,一定也是另有苦衷。”
被作为私通魔修罪证的符纸,终于再次重见天日。明月带了一路,既不愿意毁了它,丢了它,也不愿意这些符纸在自己身上被发现。告别梦华的时候由于过于着急,甚至忘了带走这些符纸……
冥冥之中,这些符纸注定会落到,识得它的人手中。
谢长友只消一眼,便认出了这些符纸上的字,是云霆真人写下的!
……【你最好压制一下你的心魔。】……
压制心魔?
谢长友来回翻看符纸,细细的抚摸炭笔留下的笔触,额角冒出的汗顺着脸颊滑落。
师父在同谁说话?
难道师父真的是私通魔修的罪人?才逃跑失踪的?
师妹又为何隐瞒不报……师妹难道真的是魔修吗?
一个事实逐渐浮出水面——青云镇迫害凡人,更换衣服的人,只能是师妹!
使用火云功法,在陆丘镇滥杀无辜的人,只能是师妹!
承认自己是魔修,将自己佩剑交给他人用的,也只能是师妹!
师妹和师父,被通缉令通缉,都是有原因的!
青云宗弟子,不畏艰难,永不言弃……
谢长友脑袋里一片嗡鸣。
“你最后一次见到我师妹,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