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明月嘴硬。
“我偷来的不行吗?”
阿竹抬眼,同女掌柜对视了一眼,女掌柜自然地提起茶壶前来添茶。
“说起来,几天前镇上的花楼,还闹出过传闻,说那温家少爷挽着一个花楼女子离开了……”
“坐的可是……沈家的马车。”
“沈家”二字被重音强调,明月蹙起眉来。
“所以呢?我已经说了,我同温家,沈家都没有关系了……你们要是如此不信任我,倒也不必同我讲这么多,把钱还给我,我自己上山就是了。”
此地不宜久留,明月起身想走,却被木傀儡按下了身子。只见木傀儡望向阿竹的方向,在符纸上缓缓写下一行字。
【别兜圈子了,直接查证就是。】
明月自然也看清符纸上字,脸上露出同阿竹一样的诧异神色。
查证是什么意思?
没等明月问出口,阿竹便听话的点点头,接过符纸本,在上面写下两句话来。
“念。”
符纸本被递到明月面前,明月怀着一头雾水,一字一句咏诵:“我自愿成为魔修,接受心魔入体。”
“我同仙盟不存在利益交换,我愿与仙盟为敌。”
“搞什么,宣誓?”明月扯了扯嘴角。
“我是不是应该发个遭天雷的毒誓?你们就能相信我了?”
然而在场的几位,没有一人搭理她嘴上的玩笑。阿兰望向阿竹的方向,忍不住出声询问。“怎么样?”
阿竹蹙着眉,双眼紧闭。“第一句是真话,第二句不确定……”
明月身上泛起一身鸡皮疙瘩,这才明白查证的含义。说起来,沈宜年也告诉过自己,魔修有探人谎言的本事,只是没想到这么简单就遇上了……
“我刚走神了,那我就再说一遍,我愿与仙盟为敌。”明月拔高了几分音量,却见阿竹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没用的。”
“一旦你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会被观测真假,辨谎术就会失效。”阿竹再次望向木傀儡。
“看来它确实不是你控制的……”
“比起这个,至少我第一句话不假。”明月站起身。
“我是有野心,可我的野心也没有大到同仙盟为敌的程度,难道每一个魔修都能心甘情愿的与四大家族为敌吗?”
包含女掌柜在内的三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明月的话,这代表或许还有扭转的余地。
“总归让我证明,我同仙盟不是一伙的就是了。”
“……不一样。”阿竹摇了摇头,望着明月,语气依旧平淡。
“你不愿意与仙盟为敌是行不通的。在你成为魔修的那一刻,仙盟就与你为敌了。”
“你应该清楚,成为魔修,就意味着仙盟随时都可以处决你,任何人杀你,都不需要理由……”
明月终于意识到,沈宜年所说的,沈家安排来卧底魔修的死士,最终都没能回去的原因。
并非抱着必死的觉悟,就能改变自己的真心话。一旦思绪有一点偏差,一旦有一点畏惧,人总归是骗不过自己的内心的。更何况明月确实与仙盟有利益交换,拿传送轴换取师门罪名,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在魔修前暴露的事。
明月只能将重点放在后半句狡辩,她确实还不明白,自己是否要同仙盟为敌。在她看来,正道修士皆是位于仙盟的规则内,自己没有同仙盟作对的理由。
只要带回传送轴,只要查清楚师父死亡的真相……明月是有机会,重新回到仙盟庇护之下的。愿意成为魔修也是因为,她真的想获得力量,真的觉得无所谓罢了。
“……我确实没做好心理准备。”明月坦言。
“如果仙盟的通缉令,不足以证明我的立场的话,我还能如何证明,我愿与仙盟为敌?”
阿竹闭上眼,正打算摇头拒绝,明月却不能给他这个机会,毫不客气的抓住阿竹的领子,使劲提起。
一瞬间,铿铿锵锵的兵器声响起,暗处潜伏的魔修们,坐不住了,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明月不至于对阿竹动手,但她有预感,此时若不能表现决心,后续就再难有机会,摸入幽冥谷的大门了。
“别急着拒绝我,你可考虑清楚了,我是火属性天灵根,筑基期四层的修士,给我一定时间,不出半年我就能结丹,未来突破到化神期也是有可能的……”
“就算你们堕入魔修又如何,心魔能弥补天赋的差距吗?”
“仙魔大战,站在魔修对面的,可是仙盟近十位化神期大能,魔修现在有几位能突破化神期?”
“你敢说魔修就不需要我?你敢说今日拒绝了我,日后你们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