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钟家的选择。”
一时间,场上的石亭,连着空了三座,气氛略有凝重。
游鸿辉默不作声的走上前,置了一个正面的金铜币。
在场未表态的,只剩下景氏,温氏,青云宗和百草门了。
景氏同百草门,均为丹修,本身不具备什么作战能力,思索片刻后,两方直接就金铜币交还至沈氏手上。
“我们不挑选伤者,这是从医的基本素养。”
而温氏这边,在明月讶异的眼神下,温以轩徐徐迈步向前,置了一枚正面的金铜币。
“这是家父交代的选择。”温以轩显然早就知道有这一刻,抱拳淡然的行了个礼。
沈兴德欣慰的拍拍温以轩的肩。
又是这种异样的感觉。明月望向位于日光里的温以轩,只觉得眼前的师弟,看似是熟悉的样貌,实则内里是照不透的陌生。
场上沈氏,游氏,温氏,苍林派和北海宗,共五道金光闪烁。未做出选择的,仅剩青云宗了。
众人的目光几乎汇聚在云霆真人身上,谢长友在一旁如坐针毡。
大概是云霆真人静的太久了,明月心中也感到一股难以平复的焦灼,忍不住用无事牌问到:
“若是选择支持沈氏,我师父会怎么样?”
明月希望云霆真人做出选择前,能给自己一个答复,直勾勾的盯向云霆真人。
或许是无事牌起作用了,云霆真人睁开眼,看向传送轴的方向,缓缓走上前。
下一刻,无事牌给出了明月意想不到的回复。
“青云宗不便做出选择,我已将选择权交付给我的徒弟,谢长友。青云宗追随谢氏家族的选择。”
好长的回复。
明月做出第一反应的感慨。
云霆真人将选择权交给谢长友?那他现在上前是要做什么……
恍惚间,一股强烈的不协调感,涌上明月的心头。剑比大脑走的更快,身上的锁灵拷瞬间碎裂,灵力充沛的身体,轻盈的宛如飞燕。
“你不是我们青云宗的掌门!你是谁!”
剑直取“云霆真人”首级,然而眼前的假货,好似早就预知到剑的走向,侧身躲过袭击,用持有金铜币的手弹开明月的剑。
“哐——”
假云霆手上的金铜币,被明月用剑挑飞。这金铜币可是记录誓言的法器,一旦置于八角台,青云宗就必须为做出的选择负责。
不过“云霆真人”的目标并非是金铜币,只见他挥手伸向卷轴。
“休想!”沈兴德距离卷轴最近,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还未等他收回卷轴,一个壮硕的身影从天而降,将他装了个踉跄。
“五弟!”游诗诗惊呼,正要上前,却被游鸿辉拦下了。
化神期的灵压铺天盖地的袭来,重重压在日光普照之处。方才轻盈的身体再度被碾至地上,喘不过呼吸……
明月五脏肺腑被挤压变了形,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却不忘紧紧抓住身边的“云霆真人”。
不能让这个魔修跑了,清风还在魔修手上,只有把魔修抓住了,青云宗才能戴罪立功,师父才有可能被释放!
“云霆真人”同样被灵压胁迫,嘴角挂着鲜血,一手紧握传送轴,另一手从腰间,摸出了一只笔。
一只熟悉的,镶嵌有白琥珀石的黑杆毛笔。
“你……”明月的话没来的及说出口,几只幻化的灵狼扑面而来,化成一滩浓墨。
身体做出下意识的自保反应,后退挥剑回挡,然而除了一滩墨,明月没有受到任何实质上的攻击,只是再次睁眼后,“云霆真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连同游氏的“五弟”,和那仅有一个的稀有卷轴一起。
宝物消失,八角台的阵法也失去作用,晃眼的金光消散,留在原地的只有怔愣的沈兴德,和趴在地上狼狈的明月。
游鸿辉没有收回灵压,冷冷的看向明月。
“你是谁,你同魔修是一伙的?”
谢长友赶忙上前解释。“此人乃青云宗内门弟子明月!我可以作证,对于魔修一事,我们并不知情……”
“知不知情,可就不是你说的算了。”游鸿辉回头,瞥了一眼游诗诗的方向。
“今日魔修入侵,一来,是我游氏子弟审查不力……”
游诗诗脸色煞白。
“二来,你们青云宗,负连带责任,理应接受刑罚司问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