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月看出这是师弟鼓足勇气的关心,索性也不再挖苦,认真回复道。“你还不了解我吗……”
是啊。
温以轩叹气,正是因为太了解了,所以他也能第一时间理解,师姐这份拒绝有多委婉。
短暂的垂眸后,温以轩再次回首,眼里是之前明月熟悉的温柔。
“后面的事,师姐放心吧,明日我会带你离开花楼,我们一同前往东州仙府。”
……
明月在花楼里,度过了这几天最舒心的夜晚。一边嚼着绿豆糕,喝着酸梅汤,一边让温以轩替自己重新包扎右臂的伤口。这点小伤,但凡经历点正常的治疗,早就好了。
不得不说,当少爷的滋味还挺爽。
明月就眼睁睁的看着师弟,出门一趟,带回来一件正常的练功服……
出门一趟,带回来自己的无事牌和符纸……
又出门一趟,带回来崭新的储物袋和集市上现买的剑……
“还是你懂我!”明月跳起来,兴冲冲的接过剑,翻出窗外,在屋顶上练起来。
忙忙碌碌几天,几乎只有昏迷的时候,才能不焦虑眼下的事情。明月已经几天没有再这么心无杂念的练剑了。
温以轩也没有离开,而是坐在窗台上,摇着玉扇,看着明月练剑。好似师门没有遇到危机,自己也不需迎合家族,依然可以无忧无虑的,在青云宗扮演温顺的无害角色……
一切都是寻常,和三个月以前,晓山练剑的那晚一样。
为了隐藏筑基期修士的身份,明月保留了锁灵拷的限制,手上脚上依旧带着略沉的铁块行动。身体灵力并非不能运转,只是游走的缓慢,在这种状态下练剑,也是一种新奇的挑战。
负重运功的效果相比往日更见成效,没过多时,明月就累的大汗淋漓了,干脆又去屋内泡了个澡,像凡人一样,躺在柔软的卧榻上,一夜无梦的睡了一整宿。
坐在窗前的温以轩,睁着眼做梦,同样坐了一宿。
屋外是皎洁的月光。
……
一夜之间,明月的身份迎来了两级大反转。来花楼时,是被贩卖的卑贱商品,离开花楼时,就是被恭送的少奶奶了。
昨日装模作样的老鸨,今日面对明月,卑躬屈膝头都不敢抬。花楼里的人员更是复杂,明月很难挨个看懂周围人目光里的情绪,唯独看懂了温以轩眼中的抱歉。
“东州仙府的拍卖行,是邀请制的。想进拍卖行内部,需要一个合理的社会身份……”
温以轩悄悄解释。他安排的这个身份也算是顺理成章,在场的人或许会觉得温少爷昏了头,被下了蛊,却没人敢质疑少奶奶身份的真假。
温家不是修炼世家,家族里自然也没有化神期的大拿,但是温家同沈家交往密切,两家的拍卖行来往也密切。温家人,参与东州仙府的拍卖会,并不是难事。
唯二不接受“少奶奶”身份的,是温以轩的父母。
“跟一个来路不明的花楼女子结为道侣,也太不合规矩了,传出去不够丢人的!”
得知此事后,温以轩的母亲崩溃的彻底。她支持儿子自由恋爱,却没想到儿子能如此“自由”。
“之前可是说好了要和谢家丫头见一面的,如果你看不上,至少陈家的也可以啊……哪怕是王家呢……你好歹也是我儿子,怎么这么没有眼光!让我们以后出去做生意,怎么抬头见人!”
温以轩没有过多解释明月的来历。温家都知道青云宗要面临的调查,暴露明月的身份,也就暴露了明月来此的目的,恐怕会让师姐成为父母忌惮的存在。
“母亲,你放心吧。不用考虑那么久远的事。”
温以轩尽力安慰自己的母亲。
但她已经听不进去了,怒火蔓延至温家的另一位男性。
“都怪你,要办那什么花楼!钱是赚了不少,给你儿子培养成这副德行,你满意了!”
夫妻俩吵的激烈,却都没怀疑儿子赤诚心意的真假。
就连昨日跟随在温以轩旁边的纨绔少爷也是。
“想不到温少爷也有铁树开花这一天,还是一夜定终身,真是浪漫。”
明月经过介绍才知道,这个吊儿郎当的少年,竟然就是沈氏家族的二公子——沈宜年。
“好在温少爷出手的快,不然凭少奶奶这姿色,高低我也得‘品一品’……”沈宜年眯着眼,满嘴喷粪,笑的不怀好意。
要是搁以往,明月早一巴掌伺候了,但现在毕竟是要去人家沈家的地盘,多少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温以轩熟悉沈宜年的得行,将明月拢至自己身后。
“今日已经挨过说道了,沈公子就莫要再嘲笑我了。”
沈家要事,沈宜年也得参加,于是几人一路同行,先使用传送石前往东州,后又乘上在此久候的马车,直通东州仙府。
少爷们乘坐的马车也浮夸,上下两层,外形宛若精致的雕花首饰盒。车上软榻,茶几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服侍的丫鬟,时不时端上几盘茶点,供三人享用。
明月心里嘀咕:过上这样的日子,还修什么仙,不已经是活神仙一个了。
“所以,这次拍卖会上,到底会出现什么好东西?难得见你这么有兴致……”沈宜年一边吃着丫鬟送来的米糕,一边问。
温以轩早就准备好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