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吗?”
“她走了。”
薛卫思眼睛快要瞪出来了,他吃惊再次询问:“你是说,曾师妹已经下山了?”
“是的薛师兄。”
他直接坐在地上,抱头思考,那个悔恨啊。
早知道就直接找她切磋了,管她吃饭做什么?薛卫思一直问自己,这么关心她吃饭吃没吃完,有没有消化干什么!
薛卫思问了这个问题问了好多遍,一直问到下山见到何泽。
他那天跟往常性子都不太一样,故作高深的样子,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给何泽都看头大了。
何泽给他背直接来一拳重击,薛卫思疼得当场下跪:“干嘛!”
何泽见他终于有反应了,自己顺着旁边的座椅坐下,他贱兮兮地问:“念叨什么呢?”
“何泽,我们是不是兄弟?”薛卫思真诚的眼睛那样直直看着他。
何泽非常不习惯,嫌弃的给他推开:“你再这样看就不是兄弟了。”
薛卫思摩挲自己的掌心,一副紧张样:“我感觉我生病了何泽,如果我死了,作为兄弟你会给我上香吧?”
何泽疑问,并且附赠薛卫思一个弹脑瓜:“你说啥?啥症状啊?”
“病的确实不轻,能蹦能跳还觉得自己有病。”何泽指指他的脑门,“不是身体有病,是你的脑子有问题了”
薛卫思跳到他身后给他捏肩:“我是觉得是心病。”
“我在山上碰到了一个人,她天赋特别高,然后我一直想跟她切磋没切磋到,她就下山了。”
“然后我这几天就疯狂想,感觉都快入魔了,一直就是想到没跟她切磋到。”
何泽冥思:“你的话,想跟人切磋也确实有可能。”
“你这是得了没跟强者切磋的失落症,确诊确诊。”
何泽直接拍桌定音,不容薛卫思反对。
薛卫思过会儿见他没有动静,又补充到:“但是除了想跟她切磋,还会想到她舞剑的样子。”
薛卫思屁颠屁颠地给何泽倒茶。
何泽刚接过薛卫思倒好的茶水喝起来,听他这么一说一口水喷出,他有点蒙圈:“男的女的?”
“女子。”
“我知道了,你对人家情根深种了。”何泽拿帕子擦擦自己的嘴,又蹭蹭自己的衣服。
“什么?”
薛卫思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角度,只是他总觉得自己是因为曾卿悦太强,高手间的惺惺相惜罢了。
自己是什么时候对她产生的好感?
他已经不记得了。
何泽这么说了之后,他脑袋里想到了好多跟曾卿悦有关的画面。
想到曾卿悦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想到曾卿悦下雨天迎雨舞剑。
想到曾卿悦在膳房里面忙碌的背影。
这一刻他心脏再也无法压制自己,血从血管爆冲到脑袋里,冲散了他想跟曾卿悦切磋的念头,想念的想法不断膨胀。
只是一会儿,他的脑子里只剩下曾卿悦在阳光下的脸。
他知道了,他确实喜欢上了。
这么一确定,薛卫思难过起来,转眼间泪眼婆娑,给何泽打个措手不及。
薛卫思的态度转变得太多了,他快接不住他的招了。
这是在干嘛?
薛卫思呜呜咽咽地说出断续的话,何泽听了好一会儿终于听清楚了。
“呜呜呜,那要这样说,那天就是我见曾娘子最后的机会,被我错过了。”
“为啥错过?”
“我看人家在吃饭,不想打扰人家嘛。”
“你……”
何泽被弄得哭笑不得,你说他不懂情爱,可人家知道不要打扰人吃饭,看上去还挺有心。
结果现在懂了,发现自己错过了,在这边委屈,哭天喊地。
薛卫思声泪俱下,何泽也声泪俱下。
只不过一个是难受的哭泣,一个是看得笑到眼泪溢出。
赫然,薛卫思停止了哭声,他直起身子整理自己的衣服,然后说了这么一句:“感觉跟她有点缘分,说不定以后还能碰到。”
“如果碰不到,就证明没有缘分。”
何泽蹲在那,抬头给他投向一个不可思议的目光:“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成熟?”
“我跟她能碰到都是巧合,可也是因为巧合才让我有了别的想法。”
“如果以后都碰不到了,那也不过是我人生中一个站在山顶的短暂目标。”
“如果还能遇见,那才是真的有缘分。”
“你觉得你们会遇见吗?”何泽问。
“我有预感,会。”
后面薛卫思执行任务路过街头匆匆见过她一面,可任务更重要,薛卫思没有停顿继续前行。
等他们正式见面,曾卿悦已经在牢狱中。
而他紧张的要死,又要保持大理寺卿的威严,他害怕伤到她,又怕她一身本领却干坏事。
好在误会揭开,他们还一起携手并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