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述一路风驰电掣骑到了医学院，小电驴稳稳当当停到院办门口，他却不知道自己着急忙慌跑过来是想干嘛——

江至这会碰巧在学院的概率约等于零，而且他怎么跟江至说刚才的事情？总不能拦住江至，告诉他，我刚才看到你男朋友怀里抱着别的男人。

江至说不定真会把他揍一顿，然后吊起来抽。

唐述无言地看着街边昏黄的路灯，内心分外煎熬，左右脑进行了激烈的交战，一个让他快走快走，一个让他快说快说。

天人交战，唐述纠结成个大麻花。

江至从院办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春天的夜，晚风总是温柔。学校的玉兰正值花期，枝头缀着饱满的花朵，在微风中细细摇曳。唐述站在一排玉兰树下，一脸忧愁，不知道在伤春悲秋什么。

江至推了推眼镜，想起上次自己在唐述面前那么失态，默默吸了口气，装作没看到，脚步一转——

他晚上还有课，要去实验楼做实验。

可惜走得不够快，还是被对方发现。

唐述急忙喊住江至，看到江至颇为不解地回过头。

唐述一时冲动叫住人，有点后悔，踌躇半天，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找不到合适的开场白，他只好轻轻咳了几声，指了指江至身上的白大褂，问：“准备去上课吗？”

江至睨了他一眼，鼻子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嗯”，不再多说。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唐述“哦”了一声，装作听不懂江同学的意思，开始没话找话：“你们专业课挺多啊，明天几节？”

江至不出所料皱起眉，不耐烦地看了看时间，开门见山问道：“你想做什么？有什么事直说。”

唐述听出了他的不悦，脸上硬装出来的笑逐渐收敛起来。

他们两个人差不多高，江至很认真的问他，目光也随之变得有些专注。

唐述猜测江至的眼镜度数不是很高，高中他极少看到江至戴眼镜。

第一次和江至有正面接触，是在附中的考场。附中惯例按照成绩排座位，那次江至坐在唐述的前面。

彼时距离开学典礼刚过一个月。唐述自然知道坐在自己前面的人是谁。他毫不掩饰对江至的好奇。所以随便找了个理由，临考前，问他借了块橡皮。

江至很大方，从自己的笔袋里给他拿了崭新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