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知许的指尖在那行字上顿了顿,忽然从书包里拿出速写本,借着最后一点天光,飞快勾勒出余生妄睡着的模样。睫毛很长,像停着只小憩的蝶,即使睡着,眉头也微微蹙着,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
“喂,偷画我多少张了?”余生妄突然睁开眼,吓了雨知许一跳,速写本差点掉在地上。她抢过本子翻了翻,突然指着其中一页笑出声:“这张把我画得像只胖仓鼠!你故意的吧?”那是昨天她啃糖葫芦时的侧影,腮帮子鼓鼓的,确实像只囤积食物的仓鼠。
雨知许夺回速写本,耳尖泛红:“专心刷题。”余生妄却突然凑近,热气喷在她耳边:“不如我们打个赌?竞赛要是拿了奖,你就把这些画送给我。”温热的气息让雨知许猛地往后靠,撞在书架上,哗啦啦掉下来几本书。雨知许恼怒的说“专心,别靠我这么近。”
管理员阿姨拿着鸡毛掸子走过来,两人连忙捂住嘴,在对方眼里看到憋笑的弧度。等管理员走远,余生妄才压低声音:“就这么定了!”说完抓起书包就往门口跑,书包上的星星挂饰晃啊晃,像在替她宣告胜利。
雨知许捡起地上的书,指尖在《高等数学》的封面上顿了顿。原来不羁的风也会为了某个目标停留,就像看似散漫的余生妄,转笔时的专注、解题时的敏锐,都藏着不为人知的认真。
第二天早读课,雨知许刚把奥数题库放在桌上,就见余生妄从后门溜进来,校服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喏,给你的。”她掏出袋桂花糕,还是热乎的,“那家店今天没排队,我就多买了两盒。”雨知许捏着温热的包装盒,想起昨天余生妄趴在桌上睡着时,袖口露出的手腕上,又多出了几道划痕。
“你的手……”话刚出口,雨知许就顿住了。余生妄却像没事人似的,撕开包装纸咬了口桂花糕:“昨天刷题太猛,被笔戳了下,小伤而已。”她转了转笔,金属笔杆在晨光里闪了闪,“对了,昨晚那道勾股定理的题,我想到更简单的解法了……”
雨知许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突然觉得那些藏在不羁外表下的坚韧,比任何解题技巧都更动人。窗外的阳光爬进教室,落在两人交叠的草稿纸上,那些复杂的公式突然变得生动起来,像在诉说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如何在追逐热爱的路上,慢慢靠近。
放学时,余生妄又被江曦拦住,江曦叽叽喳喳的问:“余生妄,上次模拟考的物理最后一题,你的解法到底怎么想的?”她甩给江曦一张纸“都在上面,看不懂的明天教你,”又转头对雨知许说“走了,去图书馆!”
雨知许跟在她身后,看着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余生妄转笔的动作在暮色里划出残影,忽然回头:“愣着干嘛?再不回家图书馆要关门了!你要在图书馆过夜吗?”雨知许加快脚步,书包上的兔子挂饰轻轻晃动,和余生妄的星星挂饰在空气中遥遥相望,两是个约定好要一起发光的灵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