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几乎是刚冒出尖就被沈沉英掐死在萌芽之中了。
她怎么能这么想。
“先莫要理会苏闫的事了,待此次年考过后,你就可以回工部继续任职,营缮清吏司郎中一职空悬已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卞白企图让她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上面,告诫她对付苏闫是长久之计,不可贪快,否则必将遭其反咬,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但沈沉英不这么想,她不能放过任何机会。
可能是看出了沈沉英的心思,卞白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目光坚毅地摇了摇头。
沈沉英想抽回手,却发现卞白力道之大。
两个人僵持着回到了府上,本想着各自冷静冷静,却发现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位陌生的姑娘,似是等候多时,见到沈沉英时眼里还亮了亮。
“沈大人!”那姑娘朝着沈沉英问安,焦急忙慌的。
沈沉英认得她,她是贤妃身边的小宫女,此次跟着贤妃一同出宫。
“何事如此惊慌?”
“娘……娘娘让我告诉您一声。”小宫女眼眶瞬间红了,“陈匀公子他,他……”
看她说话吞吞吐吐,沈沉英有些焦躁,忙问道:“怎么回事你说啊。”
“他死了……”
什么,陈匀死了?
沈沉英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她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小宫女看,反复确认:“前些日子不是说醒来了吗?怎么就……”
“公子身体本就亏虚,平日温养着还能读读书,经遭落水,高烧不止,今晨便……便去了。”
看着小宫女这副惊忧的模样,便也知如今陈家怕是乱成了一锅粥。
沈沉英手心紧攥,下意识便要随着宫女去陈府一趟,却被一直默不作声待在一旁的卞白拦住。
“可有秉明官家?”他冷声道,“为何你家公子落水,要来告知沈大人。”
“是……是娘娘……”
“你家娘娘真奇怪,身为官家的妃嫔,不去找官家做主,倒是寄希望于一个小小的员外郎,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大人和你们陈家有什么不一样的交情呢。”
这话说的小宫女瞬间脸上一红,言语无措,她慌忙摆手,说贤妃也叫人去禀告官家了,只是想着沈大人与陈匀师生一场才想着前来告知,但这话在卞白听来倒像是别有用心。
“沈大人不过才做了国子监几日的夫子便如此了,不知你家娘娘可还让你通传其他夫子了没?”
卞白还想再说下去,被沈沉英制止了。
她冷眼扫了下卞白,便转而同小宫女道:“卞大人心直口快,你别在意。”
“找机会我会去探望一二,还请你通传你们娘娘一句,请她节哀顺变。”
小宫女点了点头,又抹了一把眼泪,行了别礼,便离去了。
沈沉英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卞白却顾不上她思不思,一把将她拉了进去,带去自己的院子里。
他先是让下人给她备了些菜,但沈沉英却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饱了。他又让人给她备了热水洗浴,沈沉英却转而叫人将浴桶抬去她的卧房,愣是不愿意与他多待片刻。
卞白沉着脸,默默地看她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但还是忍了又忍。
“洗浴完后来我书房一趟,我有事要说。”
沈沉英看向他,木讷地点了点头,显然心思不在他身上,像个木头似的回了自己卧房。
只是一进房间,脚踏入浴桶,便将卞白的话忘了个精光。
她泡在水里,水汽熏的她困意袭来,但她还是强撑着将身体擦拭着,一面又想着陈匀之死到底还是突然。
突然得有那么一丝蹊跷……
“砰!”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沈沉英突然意识到刚刚自己居然连房门都忘了反锁,不过当她抬眼看去发现此人是卞白后又长舒了口气。
不是女使和小厮们就好……
不然被撞破了女儿身又是一桩麻烦事。
“我说卞大人,你进别人屋子就不会敲门的吗?”
卞白站在她面前,好整以暇地抱臂盯着她看了许久,也不见挪开眼睛,弄得沈沉英后知后觉地尴尬。
“卞白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回避?”卞白轻笑了一声,“我没听说过夫人沐浴,丈夫还有回避的必要。”
闻言,沈沉英玉臂护在胸前,两腮通红,结结巴巴道:“你……你流氓!”
“夫人好聪明。”卞白缓步走上前去,与她距离越来越近,近到他一抬手便能抚摸那那冰肌玉骨。
他一想到苏昀那个家伙言语冒犯过他的阿英,还想着约她去逛花楼,动了碰她的心思,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他的阿英好生坚强,居然一句话都不肯告诉他。
真想撬开她的唇舌,让她将这一切一一都告诉自己。
思及此,他喉咙微动,嗓音都沙哑了几分。
“我今日,还真有耍流氓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