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宁哼着歌回到家,又盛出两份小酥肉,一份送到孙香云家里,哄好了哭鼻子的铁头,另一份送到了杨家。
杨家兄妹平日没少照顾她,而且杨雨也是个馋嘴的,不给她尝尝新做的美食,实在说不过去。
从杨家出来后,风渐渐小了,头顶上的乌云也飘远了,此刻完全没有要下雪的迹象。
晚上吃完饭后,月亮和星星纷纷出来露面,明天看来又是一个晴天。
杨雨抱着枕头和被子来的时候,房宁和林桂花正坐在炕上下五子棋。
“房宁姐、桂花姐,这几日你们天天都在下棋?”杨雨急切地问道。
“不是呢,也就今天有心情。”房宁笑答。
杨雨将东西扔到炕上,一个起身跳到炕上,露出没有穿袜子的脚,脆生生地说道:“我在家洗了来的。”
不洗脚,她哥都不让她出门。
等三人围坐一团,杨雨搓着手跃跃欲试。
林桂花抬起下巴,“我现在棋艺大涨,你不一定下得过我了。”
“那可不一定,我和我哥也一直在练呢!”
房宁惊讶道:“你哥又做了一个棋盘?”
“是啊,往年到了冬日就没事做,现在好多了,能下棋,还可以识字。”
杨雨提起杨谷识字一事,不自觉地抬起下巴,她现在能做哥哥的小先生呢!
“不过,我没房宁姐厉害,教不了我哥太多字。”
林桂花摆摆手道:“不要紧,等明年村长开了学堂,让你哥也来上学就行了。”
到时候她就不是年纪最大的学生了,嘿嘿!
杨雨兴奋地拍手道:“太好了,我回头就告诉他!”
房宁又赢了一盘,林桂花急忙地坐到杨雨的对面,“咱俩来一盘!”
房宁坐在俩人中间,靠在墙上,突然想起白天在古家看到的陌生人,便好奇地询问杨雨。
杨雨死死地盯着棋盘,头也不抬地说道:“是从石头村来的,听说咱们这里有一位古大夫,医术极好,便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来了。”
落下一子后才抬起头,看向房宁问道:“先生让我问问房宁姐,是不是你告诉他们的?”
房宁点头,承认道:“是我跟石头村的一位石匠说的,你先生没怪罪吧?”
“没有呢,不过先生说,房宁姐以后若是要宣扬他的名声,切记要实话实话,千万不可吹大牛,不然治不好病患,他的名声损失事小,让病患失望而归事大。”
“我知道,我可从来不吹牛。”房宁小声道。
她都是实话实说。
杨雨点头笑道:“先生说多亏了房宁姐,不然这次来的病患要耽误治疗了。”
“我就说嘛,凭古代夫的医术,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他,让更多的人受益!”
翌日,大晴。
房宁吃过早食后直接到稻花家里,取出一箩筐番薯拿回家里开始清洗。
这次要做的粉条实在太多,清洗番薯就是个大工程,她们四个人齐上阵都要洗好几天。
冬日的太阳都是刺骨的冷,好在灶膛一直烧着火,坐在火前面不至于太冷。
一上午过去,房宁洗了三筐番薯,累得双臂发酸,吃过晌午饭便沉沉地睡过去了。
下午醒来后,房宁先检查了一遍粉条,烫熟的粉皮已经晒干,可以切成粉条保存起来了。
“这是不是就能吃了?”小莲拿到手里细细看着。
“能吃了,今晚就煮一煮!”
按理说,多晒晒或许会更好吃,但房宁实在等不急了,她想知道粉条的口感合不合格。
粉皮做的不多,房宁没打算给别人,全都留给她们四个人吃。
“既然要做粉条,今晚就一起吃饭吧。”房宁提议道。
这些天大家都一起做活,一起吃饭也更方便。
翠兰立刻说道:“行,晚食我来做!”
稻花看到做成功的粉皮,更有动力了,二话没说便又投入到洗番薯的工作中。
房宁刚想劝说不用这么急,便听到不远处有人叫她。
房宁急忙来到自家门口,一看来人是赶着牛车的孙黑脸,还有带路的刘河,登时笑了,她可等了快一天了!
刘河夸张地叫道:“房宁,你连石磨都弄上了?!”
“是啊,你也想用?”
“不不不,我可不用这玩意儿!”刘河连连摆着手。
房宁不再理他,对着孙黑脸笑道:“孙师傅,石磨卸到这边来。”
石磨是要干大活的,一旦放下就不好挪位置了。
为了方便使用,房宁准备把它放在自家的后院,也就是翠兰她们三家的前院。
两寸大的石磨,放在偌大的院子里,也只像个脸盆一样大。
但房宁仍爱惜地抚摸着石磨,这玩意值八百个铜板呢!
房宁仔细地将石磨检查一遍,然后在孙黑脸的见证下,磨了一点豆子,确认使用起来也没问题后,回到家里取出两百文,交给孙黑脸。
“孙师傅,您数数。”
孙黑脸将钱往怀中一塞,不太在意地说:“不用数,肯定少不了。”
临走前,孙黑脸笑道:“别忘了二十日后,将赊的账送来就行了。”
“放心吧,我一定还上!”
房宁挥着手送走孙黑脸,回到家里后,把石磨仔细地清洗一遍,这可是她置办的第一个大家当!
不过,这个大家当先给陈三用了,房宁没赶上热乎的。
自从昨天在县城将所有的豆腐都卖光后,陈三心里的热切就压不住了。
这不,知道房宁的石磨到了,他便迫不及待地背着豆子过来了。
房宁故意打趣道:“三哥,你的眼睛可真厉害,隔着这么老远就看到我家的石墨了!”
“那可不,要不白在门口蹲守孙师傅了!”
陈三磨完豆子,将石磨冲洗干净,走之前说道:“明日就给你们送几块豆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