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我到觉得没什么不好,香云和铁头就在眼前,跟在一家过日子没什么区别,平日里还跟以前一样,就是晚上睡觉时,各回各家罢了。”
孙香云连连点头:“嫂子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见李大民没说话,柳枝拉着孙香云来到别处。
“嫂子,我...”
柳枝安抚地拍拍她的手,“你不用多说,嫂子都明白,这事就按你说的办,等过段时间,元宝他爹就能想明白了。”
孙香云红了眼眶,她知道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可要是继续住在大伯哥家,只会觉得寄人篱下,虽然大伯哥和嫂子一家对他们母子二人很是照顾,但总比不上铁头爹活着的时候自在。
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家的小插曲,现在宅地和田地都已经选好,虽然还没有房子可住,但大家伙都觉得这里就是家。
在大家欢喜地谈论如何盖房时,张荣让每家出一个代表,跟着他回县城办理户籍等事。临走前,张荣问:“你们可想好谁来做村长?”
大家都看向刘宽。
刘宽起身道:“我来吧。”谁让只有他识字呢。
确定了村长,张荣又让他们给村子起名,刘宽看向大家伙,“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冯老娘举着手说:“咱们挨着榆树林,就叫榆树村好了!”
“这个好,一提起这名儿,人家就知道在哪!”
“榆树村好,榆树可是会结榆钱儿的,寓意好啊,说明咱们将来挣大钱!”
“那就叫大榆村呗,挣大钱!”
“对,叫大榆村好,听起来就是个大村子,预示咱们这里将来人丁兴旺啊!”
大家激情地讨论了一刻钟,最后刘宽告诉张荣,“就叫大榆村。”
既然确定了村名,也有了村长,刘宽自然要跟着张荣一同去县里,总要在吕元和谢飞舟面前露个脸不是。
房宁作为一家之主,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
房宁等人跟着张荣直接来到县衙,谢飞舟见到他们,立刻笑着说:“想来都已经选好地了,大家稍安勿躁,我这就让人办理户籍,登记入册。”
办理户籍要一家一家的来,房宁只有一个人,谢飞舟便先为她办理,得知她是个姑娘后,向来温暖和煦的谢飞舟,脸色僵硬了一下。
房宁耸了耸肩,习惯了。
谢飞舟尴尬地清咳了两声,面色终于恢复正常。
问到她出生时辰时,房宁用手抓了下脑袋,本来就是被捡的,哪里知道自己何年何月生的。
谢飞舟:“忘了?”
房宁回神,想了一下道:“九月一日,虚岁十五。”
谢飞舟皱眉道:“今日是你的生辰?”
房宁点头,道:“我本就是被遗弃的,今日在这里有了家,以后就要重新活,那今日便是我的生辰。”
房宁从来没有关于生辰的记忆,只记得房氏过生时,她也会为自己煮一碗长寿面。
谢飞舟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瞬,抬笔记下:房宁,永和二十八年,九月一日生人,女。
房宁从登记处出来后,便在门外等其他人,闻了一下摸过头发的手,有一股怪味,唉...她好想洗个澡。
李四恰好过来送茶水,房宁赶忙拉住,“大人,您可知道哪里有卖香皂的?”
李四困惑:“什么是香皂?”
“就是洗澡、洗手的,或者你们叫香胰子?”
李四更加困惑:“什么是香胰子?我们洗身子最多用皂荚,也就谢大人会用澡豆。”
皂荚?澡豆?
这个时代还没有香胰子吗,不能吧?!
李四端着茶水进去了,出来后告诉房宁:“县城有家胭脂铺子,叫天香阁,那里有卖澡豆的。”
房宁点头谢过,记下天香阁,下次来县城置办家用时去看看。
大约一个时辰后,谢飞舟终于出来了,刘宽跟在他后面。
“各位乡亲,先前吕大人说的盖房一事——”
“不给盖了?”众人警觉。
谢飞舟笑道:“不,盖是自然要盖的,只是县衙并不宽裕,吕大人考虑到还有迁民要来落户,总不好区别对待,所以只能给各位盖土房,所需材料和人工,皆由县衙承担。”
大家松了一口气,“谢大人,能给我们盖房子已经很好了,土房也没啥,能住人就行!”
谢飞舟笑着道:“大家先把今年这个冬天熬过去,等来年开了春,这地就能种粮食了,以后日子慢慢好了,再翻新旧房!”
“借大人吉言,以后我们大榆村的日子肯定越来越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