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硬东西,东西还在!
房宁松了口气。
刚醒来的时候,她只有原身的一点记忆,还以为一身衣服和一个破碗就是全部家当了。
现在记忆恢复的越来越多,如果没记错的话,她的裤子里面还缝着一把银锁、一根细银镯子以及几个铜板。
银锁是房氏给原身的,镯子是房氏的遗物,如今,这两样,应该都算是遗物了...
房宁虽不是房氏亲生的,但是真把她当亲闺女疼。
想到这么好的两个人都不在了,房宁低声咒骂:“老天不公!”
唉,算了,以后替她们两个好好活吧。
房宁站起身,习惯性地拍屁股上的土,然后就闻到了一股不可言说的味道...
呜呜呜,她好想洗澡啊!!!
这边,李大民也收拾好了心情,视线锁定房宁后,“狗蛋!”
“......”房宁无奈。
算了,等到了顺阳再纠正吧,逃难的时候,一个叫狗蛋的男娃更容易生存。
不远处的冯老娘看了房宁一眼,若有所思。
房宁来到李大民一家这边,铁头过来牵她的手。
其实这几天,房宁帮助最多的是孙香云,或许是见她一个寡母带着孩子,想起了曾经的房氏吧。
她在地上躺着的时候,孙香云来摸过她好几次,生怕人过去了。
柳枝:“狗蛋,你东西都收拾好了?”
刚刚李大民已经跟她说好和狗蛋一起走,她完全没有意见,说起来,还是狗蛋帮他们家多,等到了顺阳安定下来,他们家再多照应下。
况且她也有三个孩子,最见不得孩子没娘了,所以对狗蛋,柳枝也有点心疼。
“都收拾好了,柳嫂。”
“那咱就走呗!”在这等着也是饿,还不如尽快赶路。
李大民:“咱们再等等山哥他们。”
刚才房宁在城内说的话,他脑子一转就懂了。
出门在外,若说没有凶险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走官道,为了安全,最好还是多找些人结伴而行,人多力量大嘛!
不管是强壮的身板,还是在队伍中的号召力,冯山都让人难以忽略。
房宁甚至觉得,跟着冯山走,比跟着李大民还要安全。
李大民也是这么认为。
他昨天第一次见到冯山的时候,就在感叹,要是早点认识他就好了,就他那体格摆在那里,还有谁敢欺负他们?
再瞧冯山的气势,一双浓眉直插云鬓,眉下的双眼像铜铃一样,一瞪,直接把三岁小孩吓哭!
不过他的气势并不是外门邪气,反倒透露出一股正气,这才是李大民想要认识冯山的原因。
一身正气的冯山带领着几个男人回来了,各个脸上都是喜气洋洋,他们激动地和自己的家人们分享着。
冯老娘一拍大腿,喜笑颜开:“儿子,粮食带回来啦!”
冯山把粮食递给老娘,“都在这儿了。”
冯老娘接过后颠了颠重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啥,我看那边一家子人好像等着你呢?”
冯山一看,李大民已经带着一大家子,还有那个短毛小子过来了。
“山哥,我、我叫李大民...”
“我知道,你是想和我们一起去顺阳?”还未等李大民自我介绍,冯山直截了当地说出他的想法,这很好猜。
李大民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是,但是您放心,我绝对不给您添麻烦!您只需要让我们一家跟在后头就行了,要是您有需要帮忙的,我也绝不推脱!”
冯山看向李大民后面的女人和孩子,眼神中都带着期盼。
冯老娘站在一旁并没有说话,这个事,她做不了主。
冯山收回视线,“帮忙用不上你,顾好你自己的家人就行了。”
李大民一愣,随机开心地笑了,“唉,谢谢山哥!”
冯老娘也笑了。
冯山又看向房宁,“你叫狗蛋,多大了?”
房宁很想翻个白眼,但是不敢,“我小名叫狗蛋,大名叫房宁,今年十三了,下个月就十四,山哥,我挺有力气的!”
她也知道自己长得显小,主要是矮,站在冯山跟前,就像个小鸡仔。
冯山没有怀疑,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从庆阳走到东昌,没有力气肯定是做不到,甚至,还得有脑子!
“房宁?哪个房,哪个宁?”
房宁:“房屋的房,安宁的宁。”
“有房则宁,这名儿倒是有趣。”说话的人是个四五十岁的长须男人,和冯山站在一起,看起来有点文人气质。
冯山并不识得几个字,听到古大夫这么说,就觉得这个名字是个文化人取的。
“你识字?”
房宁想了想,“认得几个字,不多。”
原身是不识字的,但是她在进城的时候,看到了城门上的济阳县三个大字,都是繁体字!
她不写,但是会读啊,所以说自己认识几个字也没错,另外,她也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冯山看房宁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
冯老娘:“行了,多一个小子能有啥,都带上都带上!”
确实是这个道理,冯山本来也没打算撇下房宁。
“好,那一起去顺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