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和初：“不是，就是给你喝的。平时没有机会，今天我给你做。”

路序也没想到顾总说话还挺会阴阳怪气的，之前都是直接骂，看来自己真的让他不太满意了：“对不起，我以后真的不会再忘了。”

顾和初无语的愣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序小脑瓜拼命转：“哦，顾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交代我？”

“……唉。”顾和初清了清嗓：“合同看的怎么样了？有什么地方不懂吗？”

又回到工作状态，路序悬着的心这才安定一点：“我对合同不是很熟，还在一点一点的对，昨天跟技术部也对了一部分账，还没弄完。”

顾和初点点头：“你不懂合同很正常，但是如果你将来想达到能自己做项目的程度，基础的常识还是要了解一些。别以为马里奥就是靠着创意火出圈，他本人也是法务高手，而且还是个市场营销高手。这些都是你要学的。”

路序：“是，我明白。”

顾和初拖过来个凳子，坐在路序旁边：“正好最近有空，我带着你做。两方法务都是行业内的高手，说不定合同里就藏着坑。”

路序在一脸狐疑中坐下，今天顾总整体看起来都不知道哪里透着不对劲，不过能得到他亲自帮助，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两人不管生活上怎么样，工作方面永远合拍，就像路序刚开始教顾和初打游戏时的顺畅劲儿一样，顾和初在教路序看合同时，同样觉得舒服。

不知不觉，顾和初就跟他讲了合同法，讲了写合同时的一些常规步骤，讲了不同立场上的小心思，在行文的时候会怎么表现。两人午饭都没想起来吃，顾和初觉得工作之后，从来就没说过这么多话，但看路序的学习能力，他觉得值得。

直到顾和初看了一下表，才惊讶的发现，快下班了。

顾和初：“今天讲的太多了，累不累？”

路序伸了个懒腰，呼出一口气趴在桌上，现在放松下来，才感觉到好饿，肚子在安静的九楼办公室里，不适时的叫了一声。

顾和初笑了一下：“辛苦了。”

路序：“不辛苦。”何止不辛苦，今天简直就是他上班以来，收获最大的一天。这个工作他当然可以通过查资料，问人来完成，但是跟这种老手亲自带，效果一定是天差地别。

顾总的学识，头脑，见识，经验，每一个都是由时间和实战累积起来的，他现在愿意把他这个宝箱打开，路序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含金量。将来如果有机会自己做项目，光是这一天的知识点，就能帮他避免很多坑。

顾和初慢慢啄一口咖啡，发现路序的眼睛一直定在他脸上：“怎么了？觉得我帅？”

路序毫不迟疑的重重点头：“嗯，你好像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

顾和初又被这小男生的直白弄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一贯严肃冰冷的脸上，变得满是温柔：“行，你知道就好。”

顾和初又想了想：“从今天开始，我亲自带你，所有高管该掌握的东西，我一点一点教你，包括公司管理，项目谈判，财务运营，我都教给你。既然你要在这待三个月，那就别浪费，三个月之后，我要你对内达到Jason的水平。你愿意吗？”

路序简直听呆了，多少职场人可能一生都没有这个机会，当下就激动的抱了一下顾和初：“愿意愿意，顾总，我发现你原来是个好人。”

顾和初呼吸一滞，感觉到路序胸口的温度，缓了一下之后拍拍他的头：“现在才知道啊。”

原来Jason跟他讲的，想追一个人就要对他好，要顾念他的想法，想着他的需求，原来是这样一种感觉，幸福的感觉满满当当的。

他之前一直都在用错的方法，幸好小孩性格豁达，包容了他。

“顾总。”

两人被一个声音惊醒，回头看，白安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搭文件，他站在阴影中，面色沉的吓人。

顾和初：“你是策划部那个实习生？有什么事吗？”

白安深吸一口气，缓缓上前，将文件放在桌上：“我来送新游戏第一季度的开发预算，本来是该路序下去拿的。”

不知道刚才抱着顾总的样子有没有被白安看到，路序有点尴尬的笑笑：“多谢，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