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人群中发出压抑的惊呼,最后十丈路程,浮千楼突然加速,稳稳的停在起跑的位置。
眨眼功夫,浮千楼已然稳稳端起长枪。
布蒙的很紧,跑完一圈后,仍旧纹丝不动的缠在眼睛上,眼前始终一片漆黑。寻不寻得到目标,全凭敏锐的“感知”去锁定目标。
只见他神色沉稳,手中长枪紧握,枪身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仿佛与他融为一体。
浮千楼深吸一口气,双脚如同生根般稳稳扎在地上,随后猛地转身,借着转身的巨大惯性,手臂瞬间发力,将长枪如闪电般投掷而出。长枪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恰似一头愤怒的猛兽在咆哮。
此刻,那排木桩子静静伫立在远处,像是等待命运裁决的祭品。转瞬之间,长枪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刺入木桩群。
先是最前排的木桩,被长枪强大的冲击力撞得粉碎,木屑如雪花般飞溅开来。紧接着,长枪余势未减,又接连穿透了后面几根木桩,将它们拦腰截断。
最后一根木桩虽未被直接洞穿,却也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剧烈摇晃,“嘎吱”一声后,缓缓倾倒在地。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过眨眼之间。
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耳边回荡着长□□入木桩的闷响和木桩断裂的脆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浮千楼站在原地,蒙眼的黑布随风飘动,宛如一位降临人间的战神。
周围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随后爆发出如雷般的喝彩声。“楼骞!楼骞!”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演武场。
浮千楼抬手,缓缓摘下蒙眼的黑布,他目光平静,甚至都没去瞧一眼被长枪射得稀烂的木桩,仿佛一切尽在他的预料之中。随后,他将黑布递向李雄,神色淡然地说道:“轮到你了。”
周围嘈杂声一瞬间死寂,大家都在静静看着李雄。然而李雄没有伸手去接浮千楼递过来的黑布。
浮千楼静静伫立,良久,李雄黯然地低下了头,他避开浮千楼的视线,声音低沉地说道:“不必了,我做不到,你技高一筹,我比不上你。
这话语中,夹杂着深深的懊恼与服气。懊恼自己竟然输给了浮千楼,让自己威风扫地;服气的是浮千楼蒙眼投掷长枪的本事,实在是他难以企及的高度,即便他日加倍苦练,恐怕也难以望其项背。
人总归要勇敢承认自己的不足之处,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李雄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朝浮千楼靠近。他身材壮硕,宛如一座小山,相比之下,浮千楼在他面前显得格外瘦小。
此刻,李雄的脸涨得紫红,犹如天边被夕阳烧透的晚霞,就连脸上那道岁月留下的旧伤疤,也仿佛被怒火点燃,红得近乎发紫,好似一条即将苏醒的狰狞爬虫。
浮千楼敏锐地察觉到李雄紧握的双拳,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想来像李雄这样在江湖中有些地位的人,面子对他们来说,恐怕比性命还重要。让他称呼自己一声“老大”,或许比遭受一顿毒打还要令他难以忍受。
浮千楼正打算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局面,让李雄不必如此,李雄却已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老大。”
浮千楼微微一怔,抬眼望向李雄。李雄误以为浮千楼要趁机羞辱他,顿时双眼圆睁,怒目而视,大声吼道:“我已经叫了!你要是没听见,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我绝对不会再叫第二遍!”
“我听到了。”浮千楼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透着几分诧异,“只是有些意外,你真的会叫出口。”
“当然!我李雄向来一诺千金,说一不二,岂会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李雄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甘。
“这次算你运气好,赶巧赢了我。日后……日后你最好别主动找我麻烦!”说完,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是煎熬,仿佛四周投来的目光都如芒在背,于是转身,脚步匆匆地逃离了这个令他难堪的地方。
浮千楼望着李雄离去的背影,沉思片刻,暗自思忖,这李雄虽然脾气暴躁,但确实有几分硬气,能在这种情况下低头,也算是能屈能伸之辈。
要是能将他收为己用,说不定也是个助力。
“楼兄,你今日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赵虎满脸兴奋地凑了过来,一把揽住浮千楼的肩膀。
“为了庆贺你这场精彩的比试,走,咱们去酒楼好好喝上几杯,我请客!”赵虎的话音刚落。
“军营不许喝酒……”张教头手背在身后,道:“违者二十军棍。”
“那……那就请你吃肉去,走走走,楼兄。”赵虎不给浮千楼说话的机会,一把拉着他。
大牛一把揽住浮千楼的肩膀,咧着嘴笑道:“浮兄弟,你今天这蒙眼掷枪的本事,可真是把咱们都给震住了!说啥也得好好庆贺庆贺!”
狗子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走,咱们去伙房,让大厨给咱整几个好菜,好好乐呵乐呵!”
浮千楼婉拒不得,其他兄弟也纷纷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浮千楼被夹在中间,实在拗不过这帮热情似火的兄弟,只好半推半就地被簇拥着往伙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