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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岁安看到后小声跟安才人咬耳朵:“你会弹琴吗?”
安才人以为沈岁安想推荐自己上去,用力的摇摇头:“嫔妾不会弹琴,只会跳舞。”
还有拉二胡……
但,应该不算骗人吧。
沈岁安点点头,不再多言。
此话一出,在场臣女都跃跃欲试,毕竟谁不想在陛下面前露脸,更不要说还是此等为国争光的好事。
慕春杳正想随便点一个有点名气的才女,但联想到沈岁安,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名不副实的,他问:“有没有谁愿意上来指点公主一下?”
自愿上场,当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谁知还没等愿意上场的贵女起身,柳才人掩唇笑道:“陛下,嫔妾听闻咱们昭仪娘娘入宫前也曾是名动京城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琵芭,应当也不再话下吧。”
沈岁安发现,自从自己破坏掉安才人和庆王的相遇后,很多弹幕说的“剧情”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诺依听闻,往后妃所在的位置看去,但她并不知道柳才人口中的昭仪是谁,只能向慕春杳问道:“不知刚刚那位…娘娘口中的昭仪是谁,若是可以,还请赐教。”
慕春杳拿不准沈岁安的主意,印象中沈府确实请了名师教了沈岁安几年琴。
“虞昭仪,可否愿意下场?”
沈岁安起身,慕春杳这才发现她好像换了身衣服。
“回陛下,臣妾愿意。”
“但臣妾并不精通琵芭,只会弹箜篌。”
沈岁安愿意上场,慕春杳不再多言,让人从库房中搬来一架箜篌。
开弹前,她先是用手指轻沾了一下水,复而看向眼前的箜篌。这箜篌琴身修长,琴颈微微上扬,琴头处雕琢着精美的凤首,栩栩如生,好似下一刻就能展翅高飞。三十六琴弦如银线般紧绷在箜篌上,闪烁着清冷的光。
“你想弹什么?”
沈岁安看向今日的始作俑者,朝着德妃道:“阳春白雪。”
柳才人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这一局,应该是德妃联合太后所下。
她的才女名声是买的,只要认真查一下她就会发现,她确实是个草包。
但草包也有草包的长处,当年沈夫人可是硬逼着她练习箜篌。
沈岁安会想起娘亲当时的话:“学这个不是让你陶冶情操,想陶冶情操会听就行。俗话说的好,技多不压身,说不定你哪天就用上了,然后装把大的。”
这不,机会来了。
沈岁安将素手搭上去,悠扬的琴声从指下流出,前面稍微和缓,可随着时间流逝,曲势渐急,指尖在弦上疾走如飞,弦音急促得像密集的鼓点,如利刃劈砍坚冰,重音落下时,案几都跟着嗡嗡震颤。
乐声清脆动听得就像昆仑山美玉击碎,凤凰鸣叫,时而像芙蓉在露水中饮泣,时而又像香兰开怀欢笑。①
沈岁安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在出深深的阴影,手腕翻转间,银镯与琴弦相击,迸出细碎的脆响。
结束时,满堂寂静无言,好像还沉醉在刚刚的琴声中。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时之间掌声连连,似要将屋顶掀开。
沈平川看的目瞪口呆,他侧首,拉了拉旁边的沈夫人,小声问:
“夫人,这真是咱们闺女?不是被夺舍了吧?”
温氏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夫君,心想这人怕不是话本看对多了吧?
“如假包换。”
慕春杳温柔的看着台上之人,大笑道:“爱妃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沈岁安微微福身:“陛下谬赞。”
诺依在一旁,呆呆的看着沈岁安:
“娘娘弹箜篌弹的好厉害,您能做诺依的师父吗?我不怕吃苦,一定会好好学的。”
诺依眼里全是对沈岁安的崇拜与敬佩。
想到弹幕刚刚说的打脸,沈岁安轻笑,这哪里是什么恶毒女配,明明就是个可爱的小乐痴。
不过沈岁安还是拒绝了。
论乐理,她是绝对比不上眼前这位公主的。
因为她只会弹这一首,在这多待一会儿都有露馅的可能。
为了不伤这位公主的心,她道:“公主的琴技很好,非是本宫不喜欢公主,实在是因为本宫其实还未出师。”
诺依讶然:“娘娘这样动听的琴艺竟还未出师?”
沈岁安摇头,一脸高深莫测。
可诺依仍不想放弃:“不知娘娘师从何人?我也想去拜师。”
闻言,诺依琴痴的形象又在沈岁安心中高大了几分。
“不瞒公主说,师父前些年就出去云游了,就连本宫都不知师父现在何处。”
这话不是哄骗她的,沈岁安的琴艺师父,是真的出去云游了。
只不过临走前对她的话是:“孩子啊,以后出门少弹琴,就算弹,也千万别说你师父是我,为师还丢不起那人。”
诺依只得遗憾的放弃。
看着沈岁安出尽风头,德妃攥紧拳头,父亲不是查到沈岁安就是个草包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咬牙,虽然觉得凭沈岁安刚刚的表现,就算是她捅破了沈岁安穿违制的衣服,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可她还是不想错过这样一个好机会。
万一呢?
谁知她刚准备说出,柳才人先一步开口:
“咦?虞昭仪身上这衣服好像不是正二品的朝服吧?”
有了她打头阵,后面的话就很好说了,德妃故作惊讶:
“这衣裳风格倒像是之前的贤妃。”
众人闻言,他们原本的目光就在场上的沈岁安身上,现在更是多了几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