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峥坐下,说道:“他们跟踪了那伙人的踪迹,发现背后主使是赵蔚南,而目标正是凤灵——不过他们现在还没找到。”
“赵蔚南?”江戈钦脸色一沉:“他怎么知道凤灵踪迹的?凤凰早几千年就灭绝了,世上凤灵除了司妖符中的,可以说是绝无仅有了,怎么就那么巧,司妖符破,凤灵失踪出逃,逃到x市,紧接着赵蔚南就开始找凤灵踪迹了?他怎么知道的?”
江戈钦脸色难得的阴沉,他缓缓看向俞峥:“恕我直言,凤灵一事除了这个房间里的人,就没别人知道了,请问这个消息是怎么透露出去的?”
“你我之间关系确实不容水火,我相信你也是这么想的,可我怀疑过你师父,却从来没怀疑过你。”江戈钦声音愈发的沉:“能给我个解释吗?”
俞峥目光坦然和他对视:“你怀疑我?”
江戈钦耸耸肩:“那你觉得这个房间里我还能怀疑谁?奚序?他是司妖符传承人,凤灵一事和他密切相关,断不可能传出去;巡故……他跟奚序一条心。”
俞峥垂下头:“我从来没有暴露过凤灵行踪。”
“我说的不是你,是你代表的势力,你身后的……你师父。他知情吗?”
俞峥语气坚决:“这事师父不知情,我也从未透露过和这事有关的一星半点。”
“那你说……”
“行了。”奚序被吵得头疼:“别吵了。”
两人都看向他。
奚序揉着额角,看了看他们,说:“我们原本素不相识,井邬山上一难,算是结了缘,既是缘分,那就是天意,我相信在座每一个人。大家当初跟我承诺过,一定齐心协力把这破事解决,我相信两位都是真心的,与其互相指摘,不如听我说说,开辟个新思路?”
方才江俞两人吵成那样,巡故就在一旁喝茶看戏,好不自在,此时挑了挑眉,“说说你怎么想的。”
奚序却忽然说起之前的事:“上个案子结的时候,伪装成仙人串通李樱伪装成仙人那老头,实则是个一问三不知,说话都颠三倒四的,不可能传授给李樱邪术,在三和局审问时忽然暴毙而亡,连魂魄都撕裂了,幽冥处都毫无办法,死因过于离奇蹊跷。”
江戈钦一愣:“是,当时,我还在监控里看到老头眼里一闪而过的红光,随后老头就死翘翘了。”
“红光?”俞峥有些意外。
“对,而且我看那红光有些眼熟……像是当初在井邬山噬魂鸟眼里看到的。”江戈钦眼力过人,加上多年办案经验,总是能看到别人发现不到的。
奚序:“正是如此,所以我怀疑……会不会司妖符封印破碎的真相不会那么简单。”是不是有个不知名的人在阴影中看着他们,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明一暗,他们无从发觉,只能窥到些蛛丝马迹。
这猜想不无道理,甚至说很有条理,只是若真是这样,细想起来,不禁让人背脊发凉。
江俞巡三人个个都是年轻一代捉妖师的佼佼者,什么人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做事,他们后知后觉这么久,才发现了那影子的一个边缘。
那得是什么样的人……或者不是人,司妖符封印破碎跟他关系多大?目的是什么,想要做什么?如果他们分析无误,他能控制人,也能控制噬魂鸟那样的大妖,他还能控制什么?
更大的阴谋似乎缓慢地浮出水面,而他们一无所知。
良久的沉默。
几人相对而坐,透着对方的眼睛却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奚序叹了口气:“这只是猜想而已,别这样紧张。”他站起身,将从饭局上顺下来的一点菜装了个盘,把连洄放了出来:“祖宗欸,吃饭了,饿半天了吧。”
连洄出来先懵了一下,“怎么这么多人?”
江戈钦现在心情格外烦闷,一手托着腮:“谁你没见过?”
连洄看了一圈,指着门口:“门外站着的那个我没看见过啊。”
“?”门口哪来的人?他们齐齐看向大门。
一语激起千层浪,江戈钦猛地站起身,检查了一下禁制:“……我靠,还好,禁制还在,应该没被听见。”
他一把拉开门,“谁啊……”
赵易蓝缓缓抬起眼,和他对视,点了点头:“江副处。”
她绕过江戈钦,自顾自走进来,对上几人各异的目光,顿了顿,“方才门上有禁制,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们不用担心。”
奚序:“那姑娘这么晚是来……”
赵易蓝伸出手,一条黑白花纹的小蛇从她手臂上爬下来,乖乖爬到巡故手腕,缩成一团:“它迷路了,我带它回来。”
巡故冷冷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蛇,似乎无声在说:这个废物。
小蛇盘上他的手腕,围成一个圈,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化成一个蛇形的银手镯。
赵易蓝:“那我先走了。”
奚序站起身,“哎,等等,易蓝,进来坐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