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唐扉答道。
黎川打量了唐扉片刻,没等唐扉反应过来,抬手翻过唐扉放在桌上的手腕,按住把了把脉,问:“最近睡得不好?”
“还好。”唐扉淡淡笑答,有些心虚,紧忙转向别的话题,“你们在山上都还好吧?”
黎川轻轻点了点头,心里有千万句话想同唐扉说,可是他现在一句也说不出,他觉得他不该说。
而后二人就坐在桌旁纠结地沉默着,这时门上传来敲门声,唐扉起身去开门。
林知朗站在门外,向屋里望了望,看见屋内有人,问:“晚晚,你有客人?”
“嗯。”唐扉开门请林知朗也进来,“这是黎川,我在羽山的朋友,之前在信里和你提过,他救了我。”
林知朗听唐扉如此说,立马向后退了一步,恭身向黎川行大礼,“在下林知朗,多谢大侠救晚晚一命。”
黎川听林知朗如此说,蓦然起身,不看林知朗却盯着唐扉,冷冷道:“我救她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不必你谢。小唐,保重身体,等你议和回来我再来看你。”说罢就迈着大步出了门。
再见黎川唐扉本是开心,结果黎川这样没有来由地走了,让屋内剩下的两人颇为尴尬。
唐扉悻悻地坐回桌前,林知朗看唐扉有些不开心,也坐到一旁,给唐扉倒了杯茶水,笑道:“你这朋友脾气还真是古怪。”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明白得很,男人之间有时候不需要太多言语。
“他以前不这样,不知现在是怎么了。”
“哦……哈哈,那不提他了。”林知朗来了绥武没几天,他感觉事情全变了,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喝茶水润了润喉咙,心跳开始加快,抚着前胸清了清喉咙来缓解紧张,张口道:“那个……晚晚,我有事想和你说……对,有事想和你说。”
唐扉歪着头看着林知朗,问道:“什么事?”
林知朗又忍不住清了清喉咙,“晚晚,你看我们两个从小相识,算熟悉了,也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你爹是宣威候我爹是定武候,我们也算门当户对,并且……并且……我感觉我们在一起还挺开心的……对,挺开心的……所以……要不……要不……以后我们两个就一直在一起吧。”
唐扉疑惑地问道:“一直在一起?”
“就是就是……”林知朗从脸一直红到颈根,“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唐扉听林知朗这么说顿时睁大了杏眼吃惊看着林知朗。
林知朗见唐扉这般模样,心中开始忐忑起来,忙追问道:“所以,晚晚你愿不愿意?”
这几日发生这么多事,唐扉本来脑中就一团浆糊,想了许久才想好怎样回答,道:“小林,我和你是从小便相识,我们也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我从来没想过嫁给你。”
“那你现在想想。”林知朗急道。
唐扉叹了口气,“小林,我你在京城认识那么多贵家女,一定能寻到良配。”
“我从未考虑过他们,从小我想象中的妻从来都是你!”林知朗说得有些急,声音很大,说完觉得自己很失态,连忙低声道:“对不起。”
唐扉无奈地看着林知朗,轻声道:“对不起,小林。”
林知朗挤出了个微笑,平日晶亮的眸子此时看起来有些悲伤,他起身缓缓向外走去,快要出门时回头轻声问道:“是因为杨匀泽么?”
唐扉被问得一时不知怎样回答,沉默了半晌,“就算没有他……”
“好了,我知道了。”林知朗笑着轻声打断,“晚晚,我等你。”说完就出了门。
唐扉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轻叹了一声。
此时天已擦黑,不远处传来暮鼓声声,从窗外看去驿站旁街边的小摊纷纷开始收摊,酒肆也开始收拾起桌凳。
唐扉点了灯,从行囊中随手拿出一本杨匀泽拿给他的议和文书,静静翻看。
翻了没多久,她心思就飞走——不知杨匀泽现在在做什么,吃了晚饭没有,他有没有也在想我……”
杨匀泽正坐在婵雪居厅中独自用晚饭,凌风进来通报说房小清已经在岛上安顿好住了下来,见杨匀泽让人把饭送到婵雪居,凌风就知道自家将军肯定是在想念小唐大人。
见杨匀泽吃得差不多,凌风上前问道:“将军,你看你也在书房住了许久了,现在院子里也没有其他人,要不要般回丹心居去住。”
杨匀泽搁下筷子,“今晚我就在这里住。”
“这?”凌风有些惊讶,四处打量了一番,“好,那我现在让人来这里打扫一下。”
“不用了。”
“哦……”凌风皱着眉头出了门,平日里将军爱干净,甚至有些洁癖,怎么今日这么不正常!也是,遇见小唐大人后他就没正常过,嘴里低声嘀咕着:“一定是害上了相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