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发现这个朝廷来的小官长相俊美非凡,在心中夸赞了一番朝廷就是会选人。当他看到杨匀泽一直朝那小官看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杨匀泽喜欢这样的,怪不得他碰都没碰就把自己送的姑娘都送走了。在心中暗自琢磨,下次一定多选些小倌送到杨匀泽府上。
关于议和过程中的所有问题杨匀泽与府上幕僚与将领都已经谋划周密,这次集议也只是拿出一部分来与朝廷来人商讨。
之所以说一部分是因为这次深入西博讲和,绥武不会天真的把杨匀泽与朝廷一众命官的安危寄托在西博手上,当然会有所准备,但这种准备根本无法拿到明面上说,也没必要。军府内为首的几人皆对所有环节了如指掌,集议中也只是想听听朝廷方面有什么意见。
秦瑀百无聊赖之间发现今日杨匀泽似乎有些异样,目光似乎粘在唐扉身上,他用脚踢了身旁杨匀歌几下,示意他看他哥。
杨匀歌抬头看了几眼,对着秦瑀会心一笑,大家都心知肚明。
萧玉看着杨匀泽和身旁几人,内心早已如明镜一般,摇着折扇开始盘算起如果自家将军大婚,送什么贺礼好,只有尉迟铭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事,认真地看着路名发的那张麻纸——唐扉来时他每日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是看兵书就是去校场练兵。
集议过程颇为顺畅,以唐弘礼为首朝廷官员们对流程与线路并无异议,只在些许细节上提出一些改进意见,唐扉整个过程中更是头都没抬起一下。
见所有问题都已商量妥当,唐弘礼清了清嗓子,道:“还有一件事,在公文上没有写明,陛下的意思是让我先来征询下杨将军的意思。”
所有人包括杨匀泽皆诧异地看向唐弘礼。
“唐阁老请讲。”杨匀泽道。
当初,唐弘礼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还不知女儿心里怎样想,打算如果来到绥武,看到女儿真的与杨匀泽两情相悦,便自己揽下此事不再提,自己拼了命也至少护住女儿的幸福。可是昨日与唐扉聊过之后,他发现他们二人似乎并没有特殊情谊,那他也不必送这人情。
“西博大赞普为了更好的促成与我朝的议和,打算为他的爱女寻一我朝夫婿。”唐弘礼定睛看向杨匀泽,“他们提出希望他女儿能嫁给杨将军。”
“啊……” “啊?……”
议事厅内爆发出各种惊叹声,疑问声,所有人皆觉得这件事太不可思议,还不能立马消化,都将目光投向杨匀泽。
作为当事人的杨匀泽吃惊过后,转眸看向唐弘礼身后的唐扉。
此时唐扉也在看着他,他能从她眼中看到一丝担忧与落寞,唐扉缓缓眨了眨眼,随后又将头重新低下去。
“哎!”秦瑀在一旁重重的哀叹了一声,似乎觉得太闷,双腿往后一使力,凳子被向后蹬出老远,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萧玉则面无表情的摇着折扇,杨匀歌一只手扶住椅边,一只手搭在桌上,神情严肃地看向唐扉。
尉迟铭则紧促着浓眉,看向杨匀泽。
见议事厅内此时氛围有些凝重,裴绪紧忙起身拱手向杨匀泽施了一礼,堆笑道:“恭喜杨将军啊,喜得佳偶。以后绥武与西博也将不再兵戎相见,双喜临门啊,哈哈哈哈,记得以后洞房花烛与喜得贵子之时一定邀请老朽喝杯喜酒。”这是他掏心窝子的话,他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杨匀泽胸口有些起伏,面上却看不出喜怒,没有应答,裴绪则定在那里有些尴尬。
秦瑀有些不耐烦,冲裴绪摆了摆手,“裴监军,你病还没好,赶紧坐下吧,少说些话,别伤了元气。”
裴绪眼角抽动几下,面上仍然带着笑,道:“好好,多谢秦将军关心。”缓缓落了坐。
林知朗虽然平日有些纨绔气,但还不傻,他今日一直关注着唐扉,又看到杨匀泽的眼神,似乎感受到了两人之间丝丝的异样,此时他心中竟有一丝欣喜。
议事厅内寂静得如一潭死水。
过了片刻,杨匀泽起身向唐弘礼微微抱拳,沉声道:“ 此事突然,之前未有准备,末将需回去同父母商议,晚些时候末将会快马传信给陛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唐弘礼不置可否,默默点了点头,具体怎样已与他无关。
集议结束,所有人各自回去准备。
唐弘礼特意等到厅内人散得差不多,只剩杨匀泽与杨匀歌兄弟二人,才领着唐扉到杨匀泽身前,微微拱手道:“多谢杨将军半年来对晚儿的照顾,老朽打算从今日起把她接到驿站同住,方便我们父女平日里说说话。”
杨匀泽低眸看向唐扉,唐扉却一直垂着头,不吭声。
“晚晚……”杨匀泽轻声唤道,他很担心,怕她不相信自己能够处理好这件事。
唐扉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敛去了各种复杂的神情,梨涡浅浅,柔软笑道:“杨大哥不用挂心,我和父亲多日未见,有很多话要说,最近议和事务繁多,等忙过这阵子我再来找你,还有些问题需要请教你。”。
杨匀泽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几分,他觉得唐扉这样说至少没有灰心。他朝唐扉微笑着点头,他觉得他们二人现在似乎有了心照不宣的秘密,是一种无比亲密的感觉。
离开时,唐扉跟在唐弘礼身后,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杨匀泽几眼。
杨匀泽盯着门口怔愣许久,直到杨匀歌凑上前五指在他面前摆了几下他才收回视线,坐回椅中。
“哎,郎情妾意,棒打鸳鸯啊!”杨匀歌翘起了二郎腿,颇为感慨,“哥,你说咱们杨家的男人怎么娶个媳妇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