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澜睁开眼时只感觉脑袋一阵刺痛,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擦,后知后觉才发现肩膀连接处迟来的酸痛。
他下意识保持呼吸的频率,防止被人发现自己被人发现苏醒,确保周边没人看着他后才缓缓眨了下眼睛,平静审视着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他面对着房间水泥砌的墙壁,以他的视角看不见门口,但余光还是能看见一旁被拿来勉强当桌子的旧纸箱,显示有人活动的痕迹。
眼前房间有一扇窗户,可窗户被封死,透进来的月光被铁栅栏分割得破碎而清冷。
陈澜听了一会儿,确认窗外没有任何动静,自己大概率在郊外或者是其他人烟飘渺的地点。
现在他的双手在身后被绑住,侧躺着蜷缩在粗糙的水泥地板上,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磕破的血液已经干涸,肩周麻木不堪。
自己不知睡了多久,他咽了咽唾沫,可喉咙间如同被砂纸磨过,身体叫嚣着水分。
绑架犯似乎是认为他瘦弱的身体翻不起什么浪花,他的双脚并没有绑在一起。
陈澜几不可察地小幅度动了一下脚腕。
上面的脚环不见了。
“你是在找这个吗?”
房间内陡然出现了另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
陈澜心底一沉,他支起腿,凭借腰力支撑自己勉强体面地坐了起来。
他转过身,与面前面色苍白的长发男人对视。
这时他才探得这个房间的全貌,一个破旧的会议室,简陋的沙发茶几,似乎是个暂时休息的地方,陈澜推测这个男人大概不会带着他在这里久留。
眼前的人站在他面前睨视着他,修长的手中还拿着他原本的金属脚环。
金属环上本有着精美的花纹和镶嵌的精钻,安在他的脚踝上衬得皮肤格外白皙与珍贵。
“这算什么剧本,给自己养的金丝雀带个定位器?拆起来有点麻烦。”
男人随手一扔,将脚环被丢在地上。
他发现了。
陈澜面无表情,甚至看都没看地上的金属脚环一眼,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抬起双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微微歪着头,似乎是用好奇一般的语气心平气和地询问他:“你怎么敢的?”
明明现下已是阶下囚,眼神却清明得没有彰显出丝毫狼狈。
男人似乎被听笑了一般:“我怎么敢的?这不是还好季风那家伙真敢放任你一个人没加看护?我还要多谢他了,否则我怎么对你动手?”
“我给了你机会,只要季风把我想要的东西带过来,我不会对你再动手。放心,你唯一的价值只是让他们过来,在那之后,我能让你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