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闻声抬起头:“姐,你这嗓子怎么哑成这样了。”
昌灵简单回答感冒了,又指指刚才那人离开的方向,示意他先说这个。
“哦,那个,他说是来找燕姐的,但燕姐说不认识,就没让他进。”
昌灵听完下意识朝玻璃外扫了一眼,来找黄燕?
“燕姐在办公室?”
“没,刚才从后门去宿舍了。”
昌灵点点头,说知道了。
她们的工作基本都是过了中午才开始,上午一般没什么事,昌灵抱着热水袋无精打采地翻了几张年末阶段各品牌酒水的报价单,密密麻麻的数字晃得她眼晕,更加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烦死了。”
昌灵仰面倒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在办公室坐着不舒服,回家看见易阁也不舒服。她此刻才忽然意识到,在雁山这么多年,自己居然还是没有一个可以独自放松的空间。
在老家起码还有一个很小的卧室,出来怎么就非得跟人挤在一张床上了呢。
昌灵叹了口气,抬手将热水袋盖到了脸上。
在诡异的以毒攻毒法产生效果前,一条短信息提示音及时解救了她高热的额头。昌灵闻声扯下热水袋,半阖着眼睛摸起手机看:
「醒了吗,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好一些?」
不是易阁,是敖杰。
她拇指飞快按着按键,面无表情地回复了两句没事、谢谢关心之类的客套话,失望地将手机扔回桌子上。
昌灵昏昏沉沉地想,她甚至还没搞清楚自己和易阁之间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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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午饭的时间点,黄燕捧着一杯正在冒热气的开水敲响了她办公室的门。
昌灵从桌子上抬起头,虚弱地问你怎么过来了。
“易阁让我来督促你吃饭吃药。”黄燕走近把杯子搁在她面前,说:“天这么冷就多穿点衣服,别为了美丽不要健康。”
昌灵淡淡笑了下,视线扫过黄燕的短裙,“姐,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没有一点说服力。”
黄燕摊了摊手表示赞同,片刻后她问道:“你跟易阁吵架了?”
“可能吧。”昌灵随口说,“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你别冤枉人家,他可什么都没说。”
昌灵稍稍歪了下头。
黄燕啧了声:“没吵架他怎么可能联系我,又不是没有你的电话。”
这样啊,昌灵点点头,其实很难说到底有没有电话,毕竟易阁他不打。
“少见啊,没怎么听说你们两个人吵架,这次为了什么?”
昌灵想了想,老实说“不知道”。
如果说是为了一个瞬间的眼神,就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可昌灵实在没办法跟外人阐明其中的缘由,总得来说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经久不息地燃烧,她每想起来一次,都会被它重新灼伤一次。
黄燕不是刨根问底的人,见她不想说便改了话题问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昌灵懒得动,就着黄燕端来的水吞了两片药,顺势伏在桌面上准备闭目养神。
“你这也太可怜了。”黄燕看了半天不禁感慨道,“在这能休息好吗,要不去我宿舍躺一会儿?”
昌灵的声音闷在胳膊里:“算了,我在这凑合一下就行。”
过了良久黄燕才说:“等我辞职了,宿舍就留给你吧。我付了单间两年的钱,如今没到期,再没人住那不是亏死了。”
辞职?
昌灵唰地抬起头,“你说辞职是什么意思?”
“辞职就是不想干了呗。”黄燕笑着说。
“怎么这么突然,发生什么事了吗?”话音刚落昌灵就想起了早上楼下那个人,试探着问她:“是有什么人来找你吗?”
黄燕像是知道她会这么问,神态如常:“你应该是见到了。”
昌灵嗯了声,“那是谁?”
“在老家的同学,说来找我我也吓了一跳。”
“普通同学?”
黄燕:“在我心里是。”
“那你辞职是因为?”
“不想被熟人找到,这不难理解吧。”
不难,但,“就因为这个?”
黄燕闻言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眼底闪着近乎荒谬的光,停顿片刻一字一句道:
“他说他喜欢我,这些年一直在找我,可是,这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