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出昌灵家小区,敖杰突然又说:“算了不喝了。”
助理:“好的,那我们现在回酒店?”
敖杰解开衬衣顶端的两粒纽扣,面无表情说:“明天去打听打听,昌灵的男朋友是干什么的。”
“……”助理闻言和司机对视一眼,神情不复刚才的认真严肃,半晌八卦道:“敖总,你不会是?……”
“是什么?”
“我说实话,敖总,昌小姐人长得漂亮是没错,但,比她漂亮的也不是没有吧?”
“是有。”
“那你怎么格外关注她啊?”
敖杰沉吟片刻:“不知道,就觉得她比之前见过的人都有意思。”
“就这一点‘意思’能让你过了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以至于还要调查她男朋友?”
敖杰不满地啧了声,“滚一边去。”
“好嘞。”助理嗖地转了回去。
敖杰低头摸出来烟盒点了一根,吞云吐雾间,他眯着眼睛想,聪明漂亮的女人也见过不少,怎么就昌灵的脸让他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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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在车里放了一会儿算不上多凉,但质感远远不及敖杰的衣服。昌灵叹了口气,日子是越过越好了,但她还是买不起那样一件大衣。
或许咬咬牙也能买得起,但,舍不得。
怅然若失地推开家门,易阁依旧守在电脑前,就好像他天生长在那张椅子上一样。
“回来了。”易阁听见开门声扬声喊道。
昌灵反锁好门踩着高跟鞋往卧室走,瞄了一眼屏幕,问:“你看什么呢?”
“恐怖片,我刚拷来的,你看不?”
昌灵盯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片刻后沉默着将自己冰凉的双手探进了他的衣领里。
“哇。”易阁身体猛地瑟缩了下,震惊地回头看她:“你手怎么这么凉,你穿的什么衣服?!”
“终于注意到我了?”
“?”易阁拧着眉站起身,攥住她的手腕拉到一旁检查,而后说:“你就穿了一条裙子一件大衣?”
“啊。”
“昌灵,你想冻死啊。”
昌灵白了他一眼,是不是傻,“那我能穿件土了吧唧的大棉袄去人家酒会吗。”
“你……”易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在昌灵不耐烦的神情下毅然改口说:“那你打电话让我去接你啊,大半夜穿这么点衣服在外面晃,感冒了怎么办。”
昌灵抿了抿嘴,没提今晚有人送她回来,只说:“那你是继续看恐怖片还是看我的裙子?暂停没按,鬼要爬出来了。”
易阁果断道:“看裙子。”
同时摸到键盘按下了空格。
“那好吧,勉为其难给你看一眼。”
在易阁略显期待的目光里,昌灵脱掉大衣搭在椅子后背上,提着长裙的裙摆向后退了一小步,缓慢又认真地转了半圈——
“等等!”易阁突然大喊道。
“……”昌灵被他吓了一个踉跄,站稳身体后无语地看着他,“你叫什么。”
易阁:“你这后背什么情况,布呢?”
昌灵更无语了。
“不是,这裙子什么意思,不给后背缝布啊?”易阁拉住她的手臂反复转着看,确定只有胳膊和半个后背露在外面才稍稍放下心来,“这什么设计啊,哪有这样的。”
“哥。”昌灵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两侧,疑惑地说:“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土啊。”
易阁:“……”
“你们汽修厂没见过女孩穿吊带背心吗,不都是这样的。”
易阁满脸认真:“见是见过,但没见过大冬天这么穿的。”
……没品位!
昌灵懒得再理他,推开人后去拉自己后背的拉链,“看你的鬼去吧,我去洗澡了。”
听她这样说,易阁反而不想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扮鬼了,他把昌灵换下来的裙子仔细叠好放回袋子里,伸长了手臂从后揽住她的腰。
“干嘛。”昌灵试图拍开他的手。
“难得今天回来得早。”
“哦,所以呢?”
易阁蹭蹭她的脖颈:“要不一起洗?”
“不要,等我洗完再说。”
“那也行。”易阁颇为遗憾地松开手,又问道:“今天合同谈成了吗?”
昌灵说:“你猜呢。”
“我说的话,那我们昌灵就没有干不成的事。”
昌灵认同地点了下头,确实。
“真成了?”易阁面露喜色,“那岂不是能升职?”
“嗯,差不多吧。”
“厉害,明天做点好吃的给你庆祝。”
昌灵摸了下他的脸,“你继续看吧,我真洗澡去了。”
“去吧,水温放热点。”
高跟鞋踩得累,昌灵只随便冲了两下就出来,换好睡衣躺倒在床上,她发出一声悠长的喟叹。
易阁紧紧盯着屏幕里半开不开的诡异木门,分心问她:“怎么了,不太高兴?”
昌灵呈大字状面朝天花板,说没有,怎么可能不高兴。
易阁闻言也没再说什么,只敲敲桌面,昌灵循声扭头看过去,上面赫然放着一杯冲好的感冒冲剂。
正徐徐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