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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昌灵空出一天假,准备了几样礼品和一捆长棍烟火棒,拉上易阁一起去陈家‘负荆请罪’。
辞职之后她给李老师打过电话,听李老师阴阳怪气、喋喋不休科普了半个小时‘先斩后奏’的历史典故后,以她一句“您不是教语文的吗,改教历史啦”潦草结束了通话。
昌灵哭笑不得,再打过去就没人接了。
后来据陈家旺所说,李老师生气的好几天没胃口吃饭,打电话追着他骂了三天,主要是骂他带坏了昌灵。
陈家旺好悬没冤死,直呼要昌灵赔他精神损失费,所以这次她还特意给陈家旺买了箱小洋人。
“一会儿要是李老师再给我讲历史,你可给我挡着点。”
出门前,昌灵笑着摘掉易阁袖口因为静电而粘住的头发,撒娇般晃晃他的胳膊。
易阁捏住她的脸:“讲历史怎么了,正好给你补补课。”
“你这是嫌我读书少了是吧?”
“咱俩是同学,到底谁能嫌弃谁啊。”
昌灵嘟着嘴:“那可不好说。”
“啧。”易阁弯下腰平视着她,“所以你开始嫌弃我了?”
昌灵眼珠咕噜噜地转,片刻后猛地凑近他的衣领。
易阁身躯一震:“你干嘛?”
只见昌灵从袖口里伸出两根手指探向他的领口,而后缓慢地揪出一根细长的头发。
“这是什么!”昌灵恶人先告状,“说,你去哪里鬼混了?”
易阁挑了下眉尾,随即接过她手里的发丝,拉直,贴在一旁比了比,“小姐,这好像是你的头发哎。”
“是吗,我的头发怎么会在你的衣服里?”昌灵故作惊恐状,“天呐,你偷偷对我做了什么?”
易阁见她兴致颇高,乐得继续配合:“这位小姐,你可不要冤枉人,我家里有老婆的。”
昌灵听完了然地点点头:“哦那好吧,祝你和你老婆幸福。”
“这就放弃了?”
“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再说了,虽然你长得很帅,但天涯何处无芳……”
“不许找别的‘草’。”易阁说完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了过来。
昌灵笑得花枝乱颤,混乱间险些咬到易阁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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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现在工作怎么样?”李老师瞪了昌灵一眼,凶巴巴地夹了个鸡翅放进她碗里。
昌灵垂眸抿着嘴巴笑起来。
“笑笑笑,水厂好好的你不干,找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受罪!”李老师叹了口气,又夹了个鸡翅给梁津颖,“还有你,你看看你瘦的,也不怕走路上被人抓去当电线杆。”
梁津颖:“……”
她的“谢谢阿姨”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句‘电线杆’堵了回去。
昌灵笑点低,咬着鸡翅刘海几乎垂进碗里,肩膀不停地抖动。易阁替她把头发别到耳后,小声提醒说慢点吃,别呛到了。
陈师傅故意叹了口气,说:“老李同志啊,你也吃点鸡翅,小姑娘的事让她们自己操心去。”
李老师闻言瞪向他:“孩子的事你都不管是吧,怪不得你儿子到现在还这么没出息。”
陈师傅:“难道他不是你儿子吗。”
“那我儿子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你没有责任吗?”
“……”
饭桌上憋笑的人从昌灵一个变成了三个,只有无辜躺枪的陈家旺嘴角抽了抽,翻了个白眼继续啃鸡翅,手边堆了一摞干净的小骨头。
看起来真的很爱吃。
饭吃完,六个人一起坐在客厅里磕瓜子,电视里播报的是世界各地的新闻。昌灵瞄了一眼电视,上面正在提醒市民春节将近,要注意返乡安全和疾病预防。
陈师傅也看见了,随口问易阁:“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的车票回家?”
易阁顿了下,才说:“今年不打算回去了。”
“不回去?”陈师傅有些惊讶,“那你们就在这过年?”
“在哪过年不一样?”李老师在桌子底下蹬了他一脚,转头对昌灵说:“你们俩在家能过出什么好年来,来这儿一起吧,正好津颖今年也不回港城。”
陈家旺和梁津颖同时举手赞同,人多更热闹。
昌灵有些无措地看了易阁一眼,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和自己同样的茫然。
“这,太麻烦了吧。”昌灵下意识想拒绝。
“麻烦啥。”陈家旺随手将剥好的橘子放进梁津颖手里,说:“正好把你今天背来请罪的荆条一起放了。”
昌灵无语地扁扁嘴:“什么荆条,它有名字的。”
“啥名字,窜天猴?大呲花?”
昌灵:“……”
真没品,我就多余跟你说这话。
梁津颖听完当即把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假笑道:“旺旺,你还是别说话了。”
“嗯?”陈家旺疑惑地皱皱眉,“你是不是在骂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