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辉掰着指头数了数,“差不多能有小一千吧。”
“那真挺好的。”
她心不在焉地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了嘴巴里,有些过于甜腻了。
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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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两个包厢一墙之隔,气氛却截然不同,在震耳欲聋的欢歌笑语衬托下,这间包厢难得安静。昌灵和阿辉各自坐在沙发一侧,时不时打发一下前来索要联系方式的人。
“灵姐,要不去隔壁包厢看看吧?”
昌灵收起贪吃蛇,随意问:“你想去?”
“我都行,我跟着你的。”
“好吧。”昌灵喝完杯底最后一口酒,利落起身:“看看他们都在玩什么。”
阿辉先她一步推开门,里面的服务生看到有人进门自觉递上托盘请客人挑选。昌灵端了杯清澈的蓝色液体抿了口,是甜的。
“这个味道也好。”她回头说。
阿辉:“哪杯你都这么说,喝多了不晕吗姐?”
“不晕。”
包厢中央摆了几张桌子,周围扎着不少人。昌灵踮着脚看:“那边干什么的?”
“摇骰子。”
“赌//博?”
“怎么可能!”阿辉急忙反驳,“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绝对不做的!
“这就是酒桌游戏,最多喝两杯酒而已,真的。”
昌灵想,那要是酒鬼上场岂不是可以一直白喝?横竖都是赢啊。
她饶有兴致地招招手,示意阿辉跟上她。
啪。
骰盅重重磕在桌面上。
桌子对侧面对着昌灵的那位随口猜了句“小”,她周围的人立马起哄对方喊“大”。
还大呢,这都是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吧。
只见桌前背对着她的这位,伸手缓缓抓了两把头发,语气自带一股高深莫测的味道,说:“你想好了?这可是六、杯、酒。”
昌灵:“?”
对方闻言果然犹豫了下:“等等等等,我再想想。”
“我只给你五秒钟,五。”
“不行,我就选小。”
“四。”
昌灵眯了下眼睛,故弄玄虚。
“三。”
她三两步挤到那人身后,一巴掌拍飞了眼前的骰盅——
“小,你喝。”昌灵说。
?!
原本嘈杂的氛围骤然寂静了一瞬。
“我靠!”
片刻后,被掀盅的人迅猛地弹跳起来,张嘴就要问候她的族谱,首字母音节几乎都要扑在昌灵脸上。
昌灵微微歪了下头。
阿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顾不得多想,急忙跑到她的身侧问这是怎么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众目睽睽之下,原本还气势汹汹要吃人的暴躁男猝然偃旗息鼓,神情逐渐变得迷茫又无助,半晌才有气无力道:“不是……怎么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啊!”
昌灵挑了下眉尾:“喝吧。”
“啊!”出门前特意梳了半扎马尾的陈家旺嚎叫着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幽怨地指责道:“我可是你亲哥哥啊!”
阿辉闻言张大了嘴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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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灵跟着陈家旺一起去他朋友的包厢坐了坐,大家都忙着玩,看见昌灵也只是热情地打了声招呼,让她别客气。
昌灵笑着端起酒杯,碰完又放下。
陈家旺开了瓶啤酒递给她,眼神却落在阿辉身上,好奇地问:“这位是谁?也不给我介绍介绍。”
昌灵:“阿辉,这儿的工作人员。”
“跟你很熟啊?”
“刚认识。”
“喔。”陈家旺咬着皮筋边扎头发边问她:“你怎么会在这,易阁呢?”
“跟朋友来的,他回老家了。”
“怎么都爱回老家。”陈家旺小声嘀咕道。
“津颖姐也回去了?”
陈家旺啊了声:“易阁回老家怎么不带你?”
“津颖姐不是也没带你吗。”
陈家旺停顿了三秒钟,说:“也是哦。”
等他重新扎好头发,不由分说一把拉住昌灵的胳膊站起来,双手高举,嘶哑着喊:“看我看我看我。”
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
陈家旺敏捷地蹦上桌,晃了晃手里的酒瓶,高声欢呼:“祝我们!新年快乐!”
轰——
包厢的氛围一下被点燃。
人潮、音频、酒精、自由,组成了昌灵2002年的起首。
“这才是年轻人的世界,你才二十岁,不要活得像六十岁好吗。死气沉沉地呆在家里有什么意思,大好青春,就是要拿来肆意妄为的!”
这段话昌灵已经记不清是谁说的,好像是黄燕,又好像是陈家旺。
她躺在床上时迷迷糊糊地想,等易阁回来,也要多带他出去玩,不能老是躺在家里,又不是七老八十走不动路了。
就是不知道易阁会怎么想,欣然接受还是觉得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