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小杨师傅如释重负，“我一直都想跟你说，不要委屈自己，要跟能让你开心的人在一起。

“好了！”小杨师傅晃晃手里的米面，“我送你到门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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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灵再三保证她男朋友马上就到这才把小杨师傅劝了回去，看着对方的背影，昌灵不禁喃喃感慨道：“还真是一根筋啊。”

二十斤米面勒手吗？答案是有一点。但不影响她能一路拎回家里。

“小昌，放假啦？”路边卖水果的阿婆跟她打招呼道。

“是，您还不收摊吗？”

“马上就走啦，刚卖完。”

昌灵笑着点点头。

回到家里，她骤然松手任由米面垂直下落，砸在脚边。昌灵懒得扶，拍开灯鞋也没换，径直走向沙发。

现在躺下的角度跟她刚搬过来的时候是一样的。她已经有了‘家’，有了易阁，有了体面的工作，昌灵想，可为什么她此刻的孤独感还是和从前如出一辙？

只要她不说话，这个家里就再也没有一丝丝声响。不得不说，易阁在某些方面真是个高手，居然能提前想到让她去买一台电视。

虽然她没去。

昌灵一动不动，在沙发上静静地躺了很久，久到后背都起了一层薄汗。就在她即将睡过去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昌灵摸出来看了一眼，陌生来电。

但不是电话亭的号码格式。

“你好？”她清清嗓子。

“昌灵？是我。”

昌灵失落地啊了声，“燕姐，怎么了。”

“你在哪呢？我今晚上有空，还你钱啊。”

“在家。”

“家在哪，吃饭没？没吃我请你吧？”

昌灵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片刻后说好，“去哪吃？”

“地址短信发你，速速打车过来，饿死我了。”

黄燕定的那家餐馆昌灵知道，前段时间还和易阁说等有空就一起过去尝尝。但易阁一直加班，周末放假多睡一会儿闹一会儿，时间也就匆匆过去了，以至于都年底了他们也不知道餐馆的门朝哪边开。

距离不远，昌灵把手和脸一起缩在衣服里往外走。

“这儿！”黄燕坐在里面最角落的桌子冲她招了招手，“等你半天了，怎么才过来。”

“走过来的。”昌灵呼了口气搓了搓冻僵的双手。

“这么冷的天你在外面走？”黄燕一脸不可置信，“打车也没多少钱吧，现在还这么省？”

昌灵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还是之前那个风光无限的燕姐，坐在病床上流泪的女孩仿佛只是她的一场幻梦。

昌灵随意嗯了声。

“嗯什么嗯，点菜点菜。”

“你付钱就你点吧。”

黄燕也没继续推三阻四，爽快地开始翻图。一边看一边还不忘问服务员：“你们真能做成图片里这样吗？不是骗我的吧。”

两个人，黄燕点了三个菜。

如果不是昌灵说吃不了很浪费，她还能再多点两个。

黄燕想了想，问道：“你出来跟我吃饭，你男朋友没意见啊？”

“他不知道。”昌灵说。

“嗯？”

“他回老家去了，没在家。”

黄燕微微睁大了眼睛：“他回家？那，那你呢？”

“我这不是在这吗。”

“……你自己在这过年？”

“不可以吗？”昌灵说，“你不也是一个人。”

“哦那倒是。”

黄燕呆愣愣地吃了两口菜，又忽然问：“你怎么没跟他一起回去啊？”

昌灵夹菜的筷子顿了下，她不想说，其实永远都不想跟昌家有联系是真的，不想易阁再跟他家里有联系也是真的。

但这太自私了。

她说：“去别人家里过年还要看人家的脸色，自己一个人呆着多好。”

“有道理。”黄燕认同地点点头，“反正我也是一个人，要不过年那天你来店里找我？”

“店里？银海？”昌灵犹豫着说。

“你别想多了，我们那里早就整改了，现在是正经KTV。”

昌灵：“……”

“真的你信我，过年那天店里有活动的，大家一起玩很热闹，肯定比你自己在家里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