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灵一下子接收到许多信息,眼底满是怀疑和茫然。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你这不是跟我开玩笑吧?工资低就不说了,现在还要送礼给他们,钱赚不到还要猛猛往里送,那我不是亏死了?”
“但户口的事八成能办。”陈家旺提醒她。
“这么亏本的买卖你会干?”
“我当然不会。”陈家旺说,“但你跟我不一样啊,你跟易阁不还得好好过日子吗。”
不一样不一样,又是这个‘不一样’。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的人,昌灵想不通,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坏人’有他的坏办法,‘好人’就只能白白给别人送钱?
可她也知道陈家旺是好意,于是只能说自己知道了,再回去考虑考虑。
刚走出乌合的门,陈家旺又跟出来两步喊了声她的名字。
昌灵问怎么了,陈家旺:“那个,津颖还有点药品忘了给你,你再进来拿一下吧。”说完还朝她使了个眼色。
昌灵眼珠微动,回头跟易阁说让他等等,自己去去就来。玻璃门在身后关闭,陈家旺朝外看了一眼易阁,趁他不注意,一把拽住昌灵的手腕将人拉到了门外看不见的死角里。
“你干嘛?”昌灵蹙眉道。
“易阁那图是怎么回事?”
昌灵扫了他一眼,“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少来,我刚看了你的图,上面没名字。我刚给易阁纹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事他明显不知道。”陈家旺眯了眯眼睛,“我说昌灵,你觉得这事合适吗?”
昌灵小声说:“有什么不合适。”
“我可警告你,易阁是个聪明人,他不会看不出来,你别把你俩这段玩死了再后悔。”
昌灵垂眼不看他,半晌才说:“你既然看出来了怎么不直接告诉他。”
陈家旺啧了声没说话。
昌灵:“看来你也没多为他着想嘛。”
陈家旺:?
一句话给他说乐了。
陈家旺蓦地笑了下,说:“我发现了,你还挺会挑拨离间转移矛盾的,这点我喜欢,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错误。”
昌灵撇开眼,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临出门前,陈家旺又提醒了她一遍,做什么事都要有分寸。
昌灵觉得好笑,凑近眨了眨眼:“哥,这话你还是说给自己听吧。”
陈家旺:?
“不识好歹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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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易阁第三次意味不明地将视线投向她时,昌灵终于确定,易阁果然已经知道了。
只是他什么都不说,似乎在等她主动坦白。
昌灵想,我偏偏不要如你意。她放下手里的杂志,翻过身趴在他的大腿上,神情无辜地说:“你是想让我去水厂工作吗?”
易阁低下头:“我没有想让你干什么,你不想去我们就再想别的办法。”
“说是这么说,其实我没得选吧?”
“没人勉强你。”
昌灵闻言挑了下眉,这是不高兴了。她将手探进易阁衣服里,在腰侧来回抚摸:“我这不是在问你的想法吗?”
“我的想法重要吗?”
昌灵抽手坐起,片刻后缓缓解开易阁上衣的几粒纽扣,解到最后一粒时,被他用力按住了手背。
昌灵没有松开,易阁也没有撤手。
相顾无言。
真是没劲透了。
“不想做就睡吧。”昌灵说着甩开他的手,扯过枕头背对着他躺下。
易阁闭眼叹了口气:“昌灵。”
“……”
“你解决问题的方法有问题。”
昌灵不以为意:“有什么问题?”
“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能在床上解决,你这是在逃避。”
“……你说得对。”昌灵笑了下,“所有的问题都能用钱解决,可惜我没有。”
她没说‘我们’。
“所以纹名字的事也能用钱解决?”易阁终于忍无可忍,不愿再跟她绕着弯打哑谜。
“你很介意?”昌灵问,“既然你早都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纹呢?”
“因为你是我的爱人啊,所以为你做这些事情我愿意!”易阁说完用力捏了捏眉心。
“愿意还有什么不高兴?”
永远不会正面回答问题,永远在想方设法地逃避,易阁想,自己简直是在对牛弹琴。
他深呼一口气:“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对我还有点最基本的尊重吗?”
昌灵眼底划过一丝茫然,片刻后说:“可你不是我的吗。”
就像上学时在崭新的课本上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那样,当时也没有人告诉她还需要问问书本的意愿。
她的语气太过理所应当,导致易阁听完莫名觉得是不是他在小题大做,昌灵只不过是想纹个名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