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法。”
“今天邻居跟你说什么了?”
昌灵抬眸看着他,片刻后尽量按照记忆里邻居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易阁还没听完就骂了一声脏话。
昌灵:“差不多就这些。”
“你跟他们说过年龄之类的吗?”
“没有。”
“那他们再问起来,就说我们在老家办过酒席了,只是当时没到年龄,出来又没带户口本,所以暂时没去领证。”
这是刚才易阁煮牛奶时想到的最合理的说法。
昌灵眨了两下眼:“你想这样说?”
“不行吗?”
“行倒是行。”昌灵问,“但你要挨家挨户去他们家解释吗?谁会再莫名其妙问我这些啊。”
“……”
易阁:“那他们问我的时候,我说。”
“随便吧。”昌灵无所谓。
“还有……”
“还有什么?”
“我单位那边,我也这样说行吗?”
昌灵一愣:“单位还管这些吗?”
“就上次晚会,登记电饭煲那回,后面厂子里就老有人问。”
“他们又不知道我们住一起。”
“但这是三九八的家属区,好多人都在厂子里上班,万一被他们知道我们有两套说法……”易阁为难地说,“会有点麻烦。”
有道理。
“可以。”昌灵没意见,“但我上班那里就无所谓了吧。”
“啊,你最近上班还顺利吧?”
“挺好的,每天就喝喝茶看看球,准点下班,清闲得很。”
易阁稍稍放心了些:“那就行。”
昌灵把喝空的碗摞到一起,易阁顺势接过去说:“我去刷吧,你歇歇。”
语气里带着些许愧疚。
昌灵也没跟他假客气,抱着从店里带回来的杂志躺在了床上。
各做各的事。
**
昌灵把自己的胳膊和腿从易阁身上撤下来,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又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
睡一晚上脖颈周围都是黏黏糊糊的,等她冲完澡出来,易阁正闭着眼坐在沙发上。
昌灵到阳台把毛巾挂好:“今天我做饭,你怎么起这么早?”
“别做了。”易阁嗓音沙哑,“你等我冲完,跟我一起出去买。”
“买早饭还要两个人?”
易阁睁开眼:“昨天我们说的什么?”
?
昨天说要一起出去买饭吗?
看她神色茫然,易阁解释道:“你不是说不能挨家挨户解释吗,那我们主动一点,一起出去逛一圈儿。”
昌灵很快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转了转眼珠:“扮演一对儿?”
“嗯,小区里买早饭的人不少。”
“行,那你快点。”
“我很快。”
易阁原本想的就是一起出门,再见机行事。没想到昌灵倒是很大方,直接挽在了他的手臂上。
易阁身体一僵,睡觉时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昌灵自然感觉得到他身体的变化:“你怎么了,热啊?”
“还行,走吧。”
这一路上熟人没碰到几个,但收获的目光却不少。这种带着戏谑的注视一下子把昌灵拉回了去年西乡的冬天。
好在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楼下赵大妈拎着油条慢悠悠地迎面走来。
昌灵轻轻拍了下易阁的手臂,示意他打起精神来活儿了。
“大妈,起这么早买饭呀。”昌灵笑着说道。
“小昌啊,你们也出来买饭呀?”
易阁:“大妈早。”
“早早。”
“不是,我们今天有点事,准备凑合着吃了饭直接出门的。”
赵大妈很热心,立刻问:“出什么事啦,这么急?”
昌灵:“也不是急事,就是朋友要办酒席,离得远,赶着去送份子钱。毕竟之前我们结婚人家都给了嘛,不好不去的。”
这一刻,易阁由衷地佩服她胡说八道的能力。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内幕,恐怕现在他也要信了。
赵大妈:“哎?你们办过酒席啦?不是说没……”
“嗯?什么?”昌灵无辜地眨眨眼。
“哎呀,我就是听他们胡说的,说你们俩没领证呢。”
“是没领。”昌灵腼腆地笑笑,“我和我老公打小就认识,所以家里早早就给办了酒席,至于领证,那时候还没到法律允许的年龄,村里嘛不在意这个,我们也是进了城才知道得补结婚证。”
赵大妈恍然大悟:“这样啊,我就说嘛。”
昌灵暗地里掐了下易阁,大哥,你也说句话啊。
易阁心领神会,坚定道:“对,青梅竹马。”
“……”
昌灵:不是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