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她会自我安慰。
村子里虽然风景不错,但邢淼也出来玩了快一个星期,很是疲惫,午饭后就选择在房间休息。李欣茹则颇有兴致的坐在电脑旁看宋绮珍的摄影作品,沟通摄影技巧。
“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杂志社工作?你的摄影风格恰好是我们主编喜欢的。”每张照片的构图和光影处理的都很专业。
风景也是有灵魂的,要想拍出肉眼所能看到的色彩饱和度以及景色随着光影流动的动态美,除了好的摄影装备,还需要一个懂得发现美又有技术的摄影师。
李欣茹工作的杂志社在业界很有影响力,宋绮珍准备回国时也曾向该杂志社投过作品,不过没收到反馈。时间久了,她觉得综艺拍摄报酬多,压力小,自由度也高,慢慢的就不想往这个职业方向发展了。
“不了,我懒散惯了,卷不动。”
李欣茹点头认同,“是挺卷的,加上现在纸媒落寞,网络发达,PS、AI盛行,我们这行确实不行了。我们杂志社的营收有一部分来自于各大相机公司的广告投放,现在手机像素越来越高,相机越来越贵,新机革新点又少,各大公司的广宣费用一缩再缩。以往有新机我们在他们新品发布会之前都能收到样机,现在是想做新机测评,都要自己掏钱去买,很多时候还赶不上趟,你说这日子混成啥了。”
“不过在地理杂志这块,你们杂志社绝对是业界最好的。”宋绮珍安慰道。
李欣茹叹了口气,也正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才敢邀请宋绮珍加入。
“我晚会儿再给小方发个信息,这个村子真的挺不错的,房屋建设也很有西川的特色。”
挖人不成,两人又把话题转到综艺拍摄上。
午饭结束,陈瑞玉就拉着菜送去了,因为宋绮珍的脚不舒服,她也没叫她。
不过看她跟李欣茹聊的热火朝天的样,估计也不会跟她一起去。
詹明丽今天要去县城看板砖样式,搭陈瑞玉的顺风车。
“跟我一起也不用这么不开心吧?眉头皱的。”
“我哪有?就是累了。”
詹明丽双手抱臂,眯眼看着自己的发小,问道:“昨天怎么跑去核桃岭了?”
昨晚她从葛孃孃那里听说陈瑞玉晚上不回来了,还以为她是留县城了,没想到今天人跟着宋绮珍一起回来了。
奇怪,太奇怪了!
“我不是想大规模种植花椒吗,核桃岭那不是有野花椒树,我去看看口味上有没有区别。”
“核桃岭有野花椒?那你摘的花椒呢?”为了表示尊重,她可是在门口等着客人过来的,陈瑞玉俩人下车的时候,可是两手空空。
“没找到。”陈瑞玉说话时眼神闪烁,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
“那用不用我帮你问问之前的房主?他们应该知道。”
“那当然好。”
就在陈瑞玉以为这个话题终于要结束的时候,詹明丽又开口了。
“你跟绮珍现在属于什么关系啊?”朋友?合作伙伴?好像都不是。
“投资人和被投资人的关系呗,哪还有什么关系?”
詹明丽看她握方向盘的指节都泛白了,呵呵笑了两声,好心提醒道:“你认得挺清楚的,不过也是,绮珍不是我们这边的人,现在图一时新鲜,在我们这住着,等时间长了,厌倦了村里无聊的生活,还是会回到城里的。而且看今天她和李欣茹聊的那么投机,应该很喜欢摄影。”
摄影和种地,完全不搭边。
陈瑞玉听完脸色更不好了,抿着唇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人,两人对视不过短暂的一瞬间,她那点朦胧的自己都尚未看清的心思,被一下子戳破了。
“我知道的,我现在就是缺钱,等这季收成下来了。”
之后两人便是长久的沉默。
陈瑞玉没有说收成下来了如何,詹明丽也没有追问。
其实她特别理解陈瑞玉,从小到大,能为她解决问题的人少之又少。她父母离婚以后,她就把尚未成年的自己定位为了大人,替母亲分摊家务,安慰母亲,教导幼妹。
毕业回村后,她更是自动补位为家里的顶梁柱,既要陪伴母亲妹妹,又要挣钱养家。
每次出了状况都是她自己去解决。
而现在从天而降了一个宋绮珍,萍水相逢,紧急关头给她出钱,风雨之中给她出力,理解她陪伴她,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别说是陈瑞玉,就连村子里的孃孃和她,都对宋绮珍很有好感。
只是宋绮珍太好了,从内到外的优秀。
对于陈瑞玉来说她就如天神降临,但于她自己而言,可能就是一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许有不同却还不到铭心刻骨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