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自己把叶子摘去泡茶了。”吴白半笑着调侃。
江风冷脸,“你记住,以后别碰它就是了。”
吴白顿时感觉心里有些堵,心想这江风肯定是还没消气。
“优惠机制太单调了,多加几个,下班之前发我。”
吴白像是被打发走的,丧着脸出了办公室。
张潇待吴白坐下后,探过头来,“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别到时候和风哥连上下级都做不成。”
吴白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你懂什么?你个单身狗。”
张潇无奈地摇头笑笑,“听人劝,吃饱饭。”说完,他就缩回头去继续工作了。
“哎哎哎,你回来。”吴白伸手去拽张潇的衣服。
“干嘛?”
“风哥有喜欢的人了?”吴白神秘兮兮地问。
“这我哪知道?你问他去。”
吴白摆摆手,“啥也不是!”
江风将那盆薄荷往里侧挪了挪,距离自己更近,防止他人再触碰。
还记得高一时那个周末,学校不放假,所有学生都在教室里上自习。
6月底的天气已经很热了,教室上方的风扇呼呼地转着,闷热的感觉却丝毫不减。
下午第一节自习铃声响之前,江风骑着单车在路上狂奔,在等红灯时,他还不放心地摸一摸那杯冰果茶,生怕它不冰了。最后,他踏着铃声跑进教室。
坐下之前,他经过许幽时,将那杯冰果茶放在许幽面前,顿时吓了许幽一跳。
一坐下,江风就感觉汗珠从脸上滑落下去,他忙用手去擦。
许幽转过身去,“谢谢你的救命冰水。”看到江风汗如雨下,她从桌洞里拿出一包抽纸扔在江风桌子上,转过身去便迫不及待地打开那杯冰果茶,还分了一半给李馨。
下课前,果茶已经见了底。许幽用吸管拨弄着杯底的两三片薄荷叶。
江风看她拨弄一会儿,直接将那薄荷叶挑出来放进了嘴里,嚼了一下,她便紧闭双眼,而后缓缓睁开,五官舒展,紧接着又吃了一片。
“你直接吃薄荷?”江风惊讶地看着她。
“还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许幽感觉好像哪里说错了,忙补充一句,“算了,最后一片也是我的。”
“我家有一盆薄荷,明天我给你端来。”江风一脸认真。
“你自己养的?”许幽眸子明显亮了。
“一开始,是我奶奶从老家带过来一把薄荷,我妈用来炸排骨吃的。我发现有几棵带着根,想着种在花盆里试试,后来它越长越多,现在都爆盆了。”
“算了,你养得那么好,还是你养吧。”
第二天,江风真把那盆薄荷抱来了。放在许幽桌子上时,“咚”的一声,许幽当时正在侧着身子和李馨展示那支有趣的笔。
许幽闻声侧过头来,看到桌子上的那一盆绿油油的薄荷,十分惊喜。一丝丝薄荷的清香气息钻进鼻腔,许幽感觉清爽极了。
“长得真好。”许幽轻轻地碰了碰叶子,看向江风,她笑得天真,“真的送我了?”
“不然我大老远把它运过来干啥?”江风虽然表情有些酷酷的,但一侧嘴角却向上扬起。
“你不怕我把它养挂了?”许幽歪着脑袋问他。
“不等它挂了,你就把它吃光了。”
许幽笑着斜了他一眼。为了不被老师发现,许幽将那盆薄荷从桌子上拿下来,放在脚边。
整个上午四节课,她都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的脚不小心踢到那盆薄荷。中午吃饭时,她先将薄荷搬回了宿舍。
宿舍窗户处的平台比较窄,刚好可以放下这盆薄荷。
从此,许幽每天都会查看薄荷的情况。
后来,她每次想要浇水时,都发现盆里的土是湿润的,她便没有浇。几天过后,薄荷叶子开始泛黄。
直到有天晚自习回来,她发现薄荷都耷拉下脑袋来了。盆里的土依旧是湿润的。
她明明没有浇水,也没有换过土,从江风那拿来后就原封不动地放在这里了,难道是有人故意浇水,把它给淹死了?
李馨对许幽说,“那天你没和我一起回宿舍,我自己先回去的,看到陈依在那摆弄过薄荷,听见我进门后,她赶忙坐回床上去了。”
“她是在浇水吗?”许幽问。
李馨摇摇头,“好像不是,我没看她手里拿着浇水的工具。”
“这很难讲,我又没得罪她,应该不会吧?”许幽想了想,继续说,“这件事先别和江风说。”
许幽没有把这件事江风,总觉得薄荷在她那里挂了,很对不起江风。
紧接着高一期末考,许幽名次下滑,许幽被老赵喊去谈话。二人关系疏远……
薄荷挂了这件事,江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知道。他也没有主动问过。
直到高三,分到一个班的陈依有一次在体育课上,追着江风说了这件事。
“她肯定不敢告诉你吧?你送她的薄荷,高一结束之前就被她养死了。”
江风听后,表情并不显惊讶,“这有什么稀奇的,那我再送她一盆。”
说完,江风加速跑远了。陈依在后面面色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