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珈亦点头:“照顾好自己,我有时间就去看你。”
“好啊,记得带上沈今越。”
“赵珈亦,下次见面,我想听到你的好消息。”
“珈亦,你怎么了?”
去聚餐的路上,赵珈亦坐在副驾上,一言不发。
沈今越停下车,侧头看她:“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赵珈亦找了个借口,“在想我的PPT,还有几个地方要改。”
“如果不介意,”沈今越的声音温和,“我可以当你的第一个听众。”
“行啊。”
赵珈亦降下车窗,从后视镜看马路上的车流,突然问:“万松他们在我们前面吗?”
“应该在,没见超车。”
“看万松异性缘挺好的,他真的打算不婚吗,非要等到万家出面干涉?”
她知道这个问题越界了,婚恋自由,不该强求一个结果。可这事关沈枝意,她无法不在意。
“万松没有喜欢过人。”沈今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转身看向赵珈亦,声音带着无奈,“珈亦,抱歉,我给不了你确定的答案。”
“你不用说抱歉。”赵珈亦摇头,换了个轻松的话题,“沈今越,你今天演讲稿的最后那句话有点耳熟。”
“这次是真的要抱歉了。”沈今越轻笑,“未提前取得授权,就借用了赵小姐的原创。”
赵珈亦摇头:“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
她虽然是第一次打破耀华百分之百出国率的人,但仍当选了当年的优秀毕业生,并在毕业典礼上发言。
演讲稿她准备了三天,第一个试听人就是她的同桌—沈今越。
“‘祝我们乘风破浪,永远昂扬’,不行,这句话缺点感觉。”十七岁的赵珈亦用笔划掉最后一句话,“是不是有点啰嗦?”
“很常规,不会出错的收尾。”
少年沈今越手撑在课桌上,托着下巴看她。高中时代最后一个夏天的阳光穿过走廊,将他额前的发梢染成浅金色,一举一动皆是意气风发。
几千个稀松平常的午后不再普通,有人期待毕业,有人惧怕离别。
如果不能再见,那就祝彼此都有灿烂光明的未来。
“这次稿子是我自己写的,没有经验,特意去找了你当年的演讲视频。”沈今越的声音将赵珈亦从回忆里拉回,“十年过去了,依旧很适用。”
“那是,能被沈总采纳。”赵珈亦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算我友情赞助,不收你版权费。”
沈今越愣了下,随即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怎么是‘友情赞助’?”
“那应该是什么?”赵珈亦脱口而出。
沈今越注视着她,慢条斯理地说:“说‘夫妻共享’,也行吧!”
“那不行。”赵珈亦背往后仰,抬眼看他,眼神跑出几分揶揄,“这是我的‘婚前财产’。”
沈今越从善如流地点头:“那我请你吃饭抵债,这个可行吗?”
“沈总,你现在欠我两顿饭了。”
“嗯。”沈今越将车稳稳驶入餐厅停车场,停好车,却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他转过头,定定地看向赵珈亦,声音低沉而清晰,“不着急。”
“我们来日方长。”
沈今越的眼神专注,深邃的眼底浮动着赵珈亦看不懂的东西。
她差点接不住对方的话:“好啊,一顿一顿吃。”
聚餐地点选在了嘉珀,沈家产业之一。
万松一行人到得比他们还早,沈枝意发来消息说老师们也都到了。
赵珈亦急着往里走,手腕却被沈今越轻轻拉住。
“怎么了?”
沈今越叮嘱:“一会儿少喝点。”
赵珈亦松了口气,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要紧事:“没事,我酒量好。”见对方挑眉,她又补充道,“年会我能从头喝到尾,不信你问枝意。”
有段时间和赵明吵得厉害,赵珈亦在迟来的叛逆期里学会了喝酒。
酒精可以短暂地麻痹内心的愤懑不甘,但对她来说,就像药,时间久了会失效。
而且,没有人会一直糊涂。
“你真别不信我。”赵珈亦伸手拉了下沈今越的衣角:“走吧,别让老师等。”
沈今越却忽然倾身靠近。
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赵珈亦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上移,对上她的眼睛。
“是吗?”他状似无意地提起,带着某种危险的温柔,“酒量好的人,为什么还要装醉亲我?”
说完,他又不放心般地确认:“当年毕业聚餐的时候,这些你都记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