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余黎也回答不上来,老师脸色越来越冷,开口让她也去后面站着时,林余黎突然听见一声极低的声音给她说答案。
顾不得分辨对错,林余黎忙把话复述出来,随后低下头看被她压得皱巴巴的书,躲开老师压迫的眼神,紧张等待审判。
求求啊要对啊,我再也不睡觉了。林余黎在心中哀求。
“坐吧,下次上课认真点。”数学老师摆手示意她坐,看向最后几个还睡着的人,继续点。
林余黎如释重负地坐回凳子上,浑身脱力趴在桌面一动不动,深呼一口气放松:“呼,还好还好。”
手抚摸着胸口,安抚受到惊吓而跳个不停的心,眼角的余光无意瞄到旁边距离不过一拳的人,开机的大脑逐步活跃起来。
刚刚好像是程律珂的声音,她给我说答案?今天难不成是个特殊的日子?
林余黎好奇偷瞄程律珂几眼,但她安静的同桌再没分给她一个眼神,专心看黑板跟上老师的思路学习。
只给她一个漂亮的侧脸。
林余黎被勾得心痒难耐,很想现在就问程律珂,可她这个同桌除了学习,什么事都不关心。
开学到现在两周了也没能说上几句话。
现在问估计会被拉进黑名单,还是不要了。
想到问了后可能会让程律珂对自己的好感跌至谷底,林余黎连忙摇摇头,收回自己粘在对方身上的视线,专心看黑板,但没看两分钟又开始往程律珂身上飘。
对方冷白的肤色很吸引人。
林余黎看了几秒,干脆从笔记本上撕下一角,写上感谢的话后团成小团,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丢到程律珂手边,面上仍专注地看向黑板,实则不时就偷瞄几眼那个纸团,看程律珂有没有拆开。
后面随着数学老师讲到难点,林余黎的注意力也全部放到黑板上,不再关注这个小纸团。
而纸团直到下课也没被打开,依旧在桌面上放着,安静躺在离程律珂手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林余黎有些失望。
下课铃响,老师布置完作业就拿着书离开教室。
林余黎刚想趴回桌子上补觉,就被后桌的林丹泠拖去厕所。
“我不想去。”
林余黎全身都写着拒绝:“我要睡觉。”
“陪我嘛。”
林丹泠生拉硬拽地把林余黎带离凳子,拎出教室。
刚出教室门,走廊上的热气迎面袭来。
林余黎躲着太阳光走在阴影处:“都说不要出来了,好热。”
“夏天当然热,”林丹泠挽住林余黎的手臂,自动忽略林余黎的抱怨,说起上课的事:
“课上我怎么戳你你都不醒,要不是程律珂掐你一下,你现在就该去办公室,要是数学老师再给班主任说你这周五天上课睡四天的战绩,班主任肯定得请你家长过来,到时候你就该惨了。”
林丹泠没把话说完,只朝林余黎挤眼睛,凭两人在一起长大的默契,林余黎秒懂未说完的意思。
可她也没办法。
“我就是困,”林余黎摊开双手,神情沮丧:“每晚回家吃完饭写完作业就直接睡了,可上课就是困,根本睡不够。”
就像身体里住了个睡神,天天操控她的意识,让她各种睡。
教室里,程律珂将上节课用的课本整理放回固定位置,将下节要得用到课本放在桌面,伸手无意间碰到林余黎上课丢过来的纸团,黑沉沉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来,像是在思考纸团是哪来的。
沉默片刻,程律珂拿过纸团打开,上面不出所料写着感谢的话。
从厕所回来的林余黎要去接水,怀着对课上救命之举的感恩,主动问程律珂要不要喝水:“我要去,你要带吗?”
林余黎主动搭话,心里还有点小紧张,拿着水杯的手指微微用力,脑袋轻点,后脑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盈满期待的眼睛亮起。
程律珂不由自主多看了几眼,觉得眼前人像求摸的小狗,傻乎乎的,她不想拒绝,只是:“我的杯子里有水。”
“啊?”
林余黎看向放在桌面上的透明水杯,里面有四分之三的水,茶包沉在杯底。
失望“哦”了一声,林余黎不再打扰程律珂,去后面接水,回来时在书包里翻找一阵后,摸出几颗千纸鹤糖小心翼翼放到程律珂手边。
程律珂看过来,林余黎立马做出底气十足的模样:“谢谢你上课喊我。”
说完,林余黎就低下头,装作很忙的样子埋头在抽屉里找东西。
她会不会吃?好像没见过程律珂吃糖,可我现在只有糖,要不明天给她带点别的?
虽然和程律珂做了快半个月的同桌,但林余黎对她是想靠近又找不到办法,周围其他人已经放弃接触这位高冷的同学,只有林余黎还在努力。
原因无他,程律珂总是表情淡淡,不和周围人主动接触,同学找她说话也只回答有必要或与学习有关的。
起初因为她好看主动搭话的人现在消失得干净,程律珂自己也不在意,安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余黎胡思乱想了很多,等她终于做好心理建设,憋红了出去还没降温的脸坐直身体时,看到她递过去的糖有一颗拆开了,只剩下漂亮的糖纸还在那里。
!
林余黎眨眨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程律珂,程律珂正翻开书预习下一节课要学习的内容。
上课铃响的前一秒,程律珂感到有人碰她的手臂,扭头看去,一只用糖纸折成的千纸鹤正靠着她的手臂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