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以仰躺的姿势。
睁眼是澄澈的如洗天空,无数星河剔透如精美雕刻的琉璃,在夜色里闪闪发光。无流动数极光一样的光源不知道从何而来,在夜幕流淌,像是我在座头鲸的画里看见的女人披着的绫罗。
身下像是水,我一动就荡开层层涟漪,水清很清澈,却不见底,倒映着我的身形。
但它却不会打湿衣服,没有一点儿粘连性。
我爬了起来,看见几米开外处有一架造型古朴典雅,却保存得很好的白色三角钢琴。
一个男孩姿势随意地坐在钢琴前,带着恶作剧一样的笑容,却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和疏离感。
他比我矮上一些,却不多。看起来他大概是十四五岁的样子。
“你是谁?”我问道,“这是哪?”
他出现在这的样子太过坦然和自信,我确信我会出现在这和他有关。
“好久不见,江及淮,或者我应该叫你……三十九号?”男孩歪着头,打量玩具一样看着我。
我瞳孔骤缩:“你到底是谁!”
三十九号,是我在黑天鹅港的房间号,也是我的代号。
他还对我说了好久不见,但在我的记忆里,前三十八人没有这号人物。
他恍然大悟:“我们只见过一面,你把我忘了也正常。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路鸣泽,是路明非的弟弟,我们在黑天鹅港见过,你为了零来我的屋子找过我。”
他称呼雷娜塔为零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仿佛在炫耀自己玩具的小孩,带着得意,又像是带着确认自己工具的傲慢。
“零号?!”我震惊地看着他,“雷娜塔带你出来了?她能离开黑天鹅港是你指示的?”
“真聪明。你大概是黑天鹅港最聪明的孩子了,我最初想等你来着。”零号,或者说路鸣泽耸耸肩,“可惜你太聪明了,发现黑天鹅港背地的危险后,就根本不冒险,也不会进入我的屋子了。”
“带我出来的原因是什么?”我问道,“我曾经直接地表达过不喜欢你,你没有理由救我的。”
“我没想救你,可那个傻姑娘执意要带上你一起出去,哪怕你从来不信她关于我的话。”路鸣泽淡淡地说,“她和我哥哥一样傻。”
我看了看他精致漂亮的身体,回忆了一下昨天看见的路明非叔叔婶婶的儿子,觉得零号可能审美多少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