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呆呆地看着我，像是活见了鬼一样。

“由学院来接手她是最好的，但这不仅要过蛇岐八家这一关，还得上杉家主自己同意，她不愿意的话谁也带不走她。所以你们就必须增进双边关系。”恺撒及时地说。

“上杉绘梨衣离开日本对谁都好，你也不希望她再被困在那个牢笼里吧？”

路明非好像还想说什么，但他低下了头，怂头耷脑的。

楚子航把提前买好的东西给了路明非，让他回去照看上杉绘梨衣。

路明非离开的声音渐渐消逝了。

“你是想让路明非离开，留下我们三个人解决这件事情吧？以你的骄傲，没把我排除在外还真让人意外。”我说。

“你是在卡塞尔就被我看中的人，能被我选中的人不会弱。”恺撒说。

“但是你是指望我们三个人解决掉整个日本分部？就算我们能送走一把钥匙，这可能性也不大。”我摇了摇头，“毕竟，门这种东西……还可以暴力破除。”

“你现在有点像个哲学家。楚子航你是这么教她的么？”恺撒拿起雪茄，吐着青蓝色的烟圈。

“这是在黑天鹅港的日子教会我的。”

“你愿意讲出这些东西了？”楚子航扔给我一罐橙汁，意外的是温热的。

“不，那些过去没人会希望让别人知道的，只是在一些时候不否定它的存在而已。”

“而且那些和我们会进行的计划无关，你们觉得赫尔佐格会对一个小孩子说他的秘密么？风间琉璃只是利用这一点转移了你们的注意力而已，让你们在那时候关注一下怎么撬开我的嘴而不是如何去验证他说的是真是假。”

风间琉璃当然不是这个用意。实际上，我认为他只是顺嘴提了一下我在黑天鹅港待过，仅仅是想以此来让我坚定不移地信任他，再增加恺撒的信任度。

可惜，我知道的东西不像孤儿院里的其他孩子一样少，但也绝对不是可以说出去的东西。

我曾经看过赫尔佐格用注射剂直接在安东身上做实验。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是人体实验，更不知道针剂里那些散发着漂亮荧光的液体对人体有伤害。

我那时候还会在晚上偷偷跑出去，看见博士顺着一条隐秘的路走，我就跟了上去，最后，我看见了安东双眼无神地坐在椅子上，胳膊和退腿都被被皮带牢牢捆在椅子把手上。

我那时还以为安东只是睡着了，还在想为什么博士要偷偷给安东开小灶，让他可以在晚上还有博士陪着玩。

博士把针剂里的一管液体全部注入安东的体内，安东在几分钟后做出反应，猛烈地想向前扑，扯动皮带暴力摩擦自己的身体，狰狞地瞪着博士。安东的胳膊和小腿都被磨渗血，血顺着皮带滴落。博士看着安东，皱着眉头……

这些都是我在卡塞尔醒过来现在才意识到的，那时候我在记忆里只记得安东是想抱抱博士……就算方法有点吓人。

如果橘政宗真的和赫尔佐格有关系，再加上风间琉璃的证词，那上杉绘梨衣八成是像安东一样的，最后的试验品。

这些东西没必要说出来，那么恶心的场景对这个团队不是什么好事情……我自己记得就好了。

我们也许只是博士眼中的残次品，是鸡肋一样的存在。所以博士选择了那个手术来控制我们，逃脱掉那个手术命运的我和雷娜塔也许只是因为试验品足够多了，再浪费做手术所需要的物资，在那个冬天雪地里得不偿失。

我喝了一口橙汁罐子，温热的饮料顺着食管滑下去后，我放松了身子。这时候我意识到我刚才一直紧锁眉头，没能藏住自己的不舒服。

“你看起来很不安。”楚子航直接说。想来他这样的家伙也没考虑过要如何拐弯抹角。

“是有一点，不过是一些不太舒服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