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把头埋在楚子航背上，小声说。给人添麻烦是一定要道歉的。

“你尽力了，这就很好。”楚子航慢慢地说，“至少你不会为此后悔。”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楚子航这句话里包含了怎样的过去，我还以为他是在含蓄地拿路明非的从来不努力安慰我。

天边刚刚吐出鱼肚白，夜晚的凉丝丝在即将到来的太阳下吐出最后一丝气息，一缕缕温暖的金光从东边的地平线上伸出手脚。

劫后余生总是人生最美的时刻。

尖厉的女声在高天原大声斥责，我勉强分辨出这是昨晚被恺撒和楚子航扔下在包间的客人想来是在对店长发火。

“哟，大家都还没睡呐？昨晚店里的生意不错？”恺撒推开门，挥手致意。

完了。

我躲在门后没出来。这时候我没打扮成男孩子，店里的人也没几个知道我是女孩的。

“shit！”恺撒下意识骂出了声。

如果不是座头鲸身后有人要保我们，就凭这一句话，我们就得被扫地出门。

楚子航捅捅恺撒，却忘了这个客人完全是他的狂热粉丝，理应他去解释……

“客人们，喝多了睡着了，我们，出去吃了点东西。”楚子航结结巴巴地说。

从某个意义上来说，这个谎很有说服力。我看了看楚子航正在滴血的长刀，如果把这东西架在别人脖子上大概就可以了，不信也得信——前提是这些客人是普通的有钱人。

楚子航和恺撒完全没有要认真解决这件事情的意思……在这件事情之后，恐怕他们两个也都没有足够的平静和理智可言。

轻快的脚步声隔着一条街道靠近，我以为是路明非那个二百五把那个女孩安顿好之后就觉得无事可担心，非常愉快地回来了。

我转身，正想走过去拉路明非远离“战场”，就看见了一张脸。

一张化了妆的，源家家主的脸。